&esp;&esp;沈若錦不假思索地答應了。
&esp;&esp;“你還真想一輩子跟我在一塊啊?”
&esp;&esp;喬夏笑了,抬手掐了掐沈若錦的臉。
&esp;&esp;嫁給大齊梁王的姑母前陣子來信,說大病了一場,身子快不行了,膝下的兒子還年幼,想在死前從喬家挑個姑娘嫁過去當繼室,幫她養大兒子,也穩住喬家與梁王之間的聯系。
&esp;&esp;喬家適齡的姑娘里面,就她最年長,又因為打小只愛跟馬待在一處,親事一直都沒著落,不比妹妹們各有各的歸屬。
&esp;&esp;所以幾乎已經暗定了讓喬夏嫁去當續弦。
&esp;&esp;這次來西州城送馬,就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任性與自由。
&esp;&esp;這種不開心的事,她跟沈若錦一樣不想提。
&esp;&esp;喬夏笑著跟沈若錦說:“西昌人不許喬家人賣馬給沈家軍,可沒說不許送。”
&esp;&esp;“對,你可太聰明了。”
&esp;&esp;沈若錦和她相視而笑。
&esp;&esp;不知道為什么,這次見面,她總覺得喬夏不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了。
&esp;&esp;不過,腦子還是比別人轉得快。
&esp;&esp;喬家那些叔伯要是聽到她這樣說,還不知道會氣成什么樣。
&esp;&esp;今日馬和錢都從天而降,沈老將軍一高興,在府里擺了個接風宴,答謝兩位大金主。
&esp;&esp;老將軍傷重還下不了床,沈若錦作為東道主款待貴客,諸位將領作陪。
&esp;&esp;菜色簡單了些,酒也西疆特有的烈酒,但席間眾人的熱情款待是真真切切。
&esp;&esp;林修齊看著挺小白臉的,但酒量極好,喝了幾輪下來,還惦記著正事,問眾人:“你們西州城的稅簿在哪?明日我一家一家地查,保管讓他們爭相捐銀!”
&esp;&esp;“都在府衙里存著呢,我明兒一早就帶你去!”
&esp;&esp;西州城的將領都不問他為什么要查稅,就應下了這事。
&esp;&esp;“別明兒一早了,現在就帶我去。”
&esp;&esp;林修齊看著像個富貴閑人,辦事倒是挺積極的。
&esp;&esp;林家數代從商,早就明白亂世宰富商的道理,沒少被宰,更清楚西州城現在不僅缺銀子,更重要的是所有官商民眾全都要參與到這場戰事里來。
&esp;&esp;西州城守將請示過沈若錦,見她點頭,當即道:“行,現在就去。”
&esp;&esp;貴客離席而去,將領們也各自散了,眾人生怕西昌大軍隨時都會攻城,誰也不敢多喝。
&esp;&esp;喬夏跟沈若錦上城樓巡視了一圈之后,夜里跟她睡一個屋。
&esp;&esp;兩人躺在一張床上,蓋一床被子,說了許多話。
&esp;&esp;快睡著的時候,喬夏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,猛地坐了起來,“我跟你睡在一起,你夫君回來了不會不高興吧?”
&esp;&esp;沈若錦本來想說‘他本就不跟我同房’。
&esp;&esp;但回門前夜,他們是睡在一起的,該做的不該做的,也都做過了。
&esp;&esp;她睡意漸消,低聲道:“喬夏,你這樣問……我倆好像在偷情似的。”
&esp;&esp;喬夏聽她這樣說,頓時也覺得有點像。
&esp;&esp;“誰讓你成親了,也不提前跟我通個信兒。”
&esp;&esp;喬大小姐還在等沈若錦跟她解釋呢。
&esp;&esp;結果因為太久沒見面,要說的話多到說不完,愣是把這事給忘了。
&esp;&esp;沈若錦也想起了這事,“原本是想讓阿公寬心,想著遇到個還算合適的,嫁就嫁了。也不算什么高興事兒,就沒給你發喜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