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衛青山說:“如今西疆兵符在十姑娘手里,沈家軍也是十姑娘救下來,另選主將還不如……”
&esp;&esp;沈毅打斷道:“不行。”
&esp;&esp;這句“不行”一說出,屋子里頓時就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老將軍說不行,自有諸多考慮。
&esp;&esp;一眾人都等著沈毅說理由。
&esp;&esp;沈若錦也沒出聲,只是看著阿公。
&esp;&esp;沈老將軍說:“兩個原因。第一,沈若錦是女子,自古以來雖然也出過一兩個女將軍,但卸甲之后卻不得善終。”
&esp;&esp;“我有私心。”阿公啞聲說:“沈家為國戰死的人已經夠多了,我不想讓小十也折在這里。”
&esp;&esp;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&esp;&esp;沈若錦也默然。
&esp;&esp;衛青山見老將軍說話太費力,主動接話道:
&esp;&esp;“第二,沒有皇帝的授命,十姑娘在西疆搶了兵符,自行掌兵乃是誅九族的大罪,現在大戰用得著她,或許京城那邊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一旦戰爭結束,就是清算之時。到時候十姑娘也必死無疑……”
&esp;&esp;自古帝王無情,用得著你的時候,你是名將、是良臣。
&esp;&esp;用不著你的時候,等著你的就是飛鳥盡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
&esp;&esp;更何況現在,大齊十萬將士對西昌二十萬兵馬,原本就沒有勝算。
&esp;&esp;沈若錦這次來,入的是必死之局。
&esp;&esp;“我現在走就無罪了嗎?”
&esp;&esp;沈若錦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仿佛下一刻人人都要開口勸她走。
&esp;&esp;于是她率先開口。
&esp;&esp;“楊萬雄還被我關在大牢里,昨日大鬧都護府結下了死仇,他出來之后定與我不死不休。”
&esp;&esp;所以走也沒用。
&esp;&esp;理清了現狀之后。
&esp;&esp;沈若錦又跟阿公說:“都說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,大戰在即,又何分男女?我不是非要做主將,只要能守住疆土,擊退敵軍,我給老將軍做馬前卒也行!”
&esp;&esp;“十姑娘,好樣的!”
&esp;&esp;李鴻振忍不住為她叫好。
&esp;&esp;秦瑯的目光一直落在沈若錦身上,桃花眼里聚起了星光。
&esp;&esp;“姑爺。”
&esp;&esp;沈老將軍喊了他一聲,還想讓他勸勸小十。
&esp;&esp;秦瑯朝阿公一頷首,正色道:“夫人說的極是。”
&esp;&esp;沈老將軍頓時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傳聞都說鎮北王府的這位小王爺荒唐不羈,行事出格,怎么到了小十這里……就這么百依百順?
&esp;&esp;他莫不是有什么圖謀?
&esp;&esp;沈若錦見阿公不說話,怕他憂思過重,再氣著,當即再次開口道:“阿公要快點好起來,有您這樣身經百戰的主帥坐鎮三軍,我們的勝算才能更大。”
&esp;&esp;“說起身經百戰……”
&esp;&esp;沈老將軍忽然想起了一個主帥人選。
&esp;&esp;沈毅說:“我有個師弟叫蔣平威,年輕時與我共守西疆十余年,無論是武功還是兵法都不遜于我,只是那時候他年輕氣盛,跟監軍大鬧了一場之后就歸隱山中了,他人就在西疆,只是他性情執拗,等閑請不動他。”
&esp;&esp;蔣平威比老將軍小幾十歲,現在五十來歲,歸隱山中多年也沒放下練武,和鉆研兵法,前兩年甚至還寫出了一本兵書。
&esp;&esp;只是三年前蔣平威聽聞沈家的噩耗趕來相助時,一直勸沈毅跟他一起歸隱,大罵皇帝昏庸無道,不值得他們豁出命去輔佐。
&esp;&esp;只怕很難請他出山。
&esp;&esp;沈若錦說:“再難請,也要登門拜訪過才知道能不能請得動。”
&esp;&esp;沈毅點頭,正要讓小十親自去請。
&esp;&esp;就聽見衛青山說:“若是派幾個小兵去,只怕蔣前輩會覺得我們不夠看重他。西州城戰事將起,我們幾個都走不開啊。”
&esp;&esp;沈若錦更走不開。
&esp;&esp;她知道阿公肯定想讓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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