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走走走!”
&esp;&esp;李將軍自打這將軍府改成了都護府之后,沒跨進這道門過。
&esp;&esp;今日真是否極泰來,事事順心。
&esp;&esp;眾人闊步往里走。
&esp;&esp;士兵把沈家老將軍抬回了他先前住的主屋,沈若錦隨之入內。
&esp;&esp;阿公還沒醒,她始終放不下心來。
&esp;&esp;要守著。
&esp;&esp;秦瑯也不勸她,只說:“你這一身腥臭,可別熏著阿公。”
&esp;&esp;其實他自己也沒比沈若錦好到哪里去,吩咐人燒熱水,端上吃食之后,就先去洗漱了。
&esp;&esp;沈若錦原本還想跟到阿公榻邊去,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,趕緊去后邊沐浴,換了衣衫才回來。
&esp;&esp;再進屋時,桌上已經擺著湯面和包子。
&esp;&esp;包子跟城門處發給士兵的一樣,面里倒是雞湯底,還擱了肉,沈若錦餓的厲害,三下五除二就給掃光了。
&esp;&esp;饒是吃的這么快,都覺得好香好香。
&esp;&esp;她讓人去煮點粥,不知道阿公什么時候會醒,但這么不進食,肯定是餓壞了。
&esp;&esp;先備下了再說。
&esp;&esp;沈若錦拿了個軟墊,放到榻邊,盤坐在上面,額頭抵著床沿,就這么歇息。
&esp;&esp;這樣,阿公若是醒了,她能第一時間知道。
&esp;&esp;“阿公,我真的……好困,要瞇一會兒,就瞇一會兒,你也不要貪睡,要快點醒來。西州城還有一大堆事,等著您拿主意呢。”
&esp;&esp;沈若錦說著說著,就靠在榻沿睡了過去。
&esp;&esp;她畢竟不是皇帝信重的將領,又是個女子之身,昨夜若非出奇制勝拿到兵符,且擒獲了楊萬雄,根本無法號令西州守備軍。
&esp;&esp;今日能調動西州城這些將領,也只是因為西昌大軍兵臨城下,他們若是不聽她的,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。
&esp;&esp;沈老將軍若是一直不醒,西州城的變數依舊很大。
&esp;&esp;只有阿公醒過來坐鎮城中,才能穩住軍中,哪怕他都不做,只要活著,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&esp;&esp;沈若錦睡著了,夢中也一直在想這些時。
&esp;&esp;秦瑯沐浴更衣完,走進屋子里,就看見她像只貓兒般依偎在沈老將軍榻前。
&esp;&esp;這么冷的天,連個毯子都不知披。
&esp;&esp;秦瑯氣她不知愛惜自己,快步上前去,想把她叫醒,手都伸出去快搭到她肩膀上了,又轉身去外間把美人椅搬進里屋來,放在榻邊。
&esp;&esp;然后把沈若錦打橫抱起,放到了美人椅上。
&esp;&esp;沈若錦累的很,睡得沉,忽然感覺有人靠近自己,下意識地就想動手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一看是秦瑯,又收了手。
&esp;&esp;“你睡你的,我守著阿公。”
&esp;&esp;秦瑯低聲說著,拿過毛毯給她蓋上。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
&esp;&esp;沈若錦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&esp;&esp;若換做旁人說替她守著阿公,她定然是不放心的。
&esp;&esp;不知道為什么,說這話的人是秦瑯,她就能繼續睡了。
&esp;&esp;秦瑯幫她掖好毯子,把地上的坐墊拉開了一些,然后盤腿坐在床榻和美人椅之間。
&esp;&esp;他背抵著沈若錦所在的美人椅,看了沈老將軍,才開始閉目養神。
&esp;&esp;屋子里靜悄悄的。
&esp;&esp;門外那些人卻在走來走去,李將軍等人想進來看看老將軍,被衛青山攔住了。
&esp;&esp;“十姑娘和姑爺在里頭呢,你們進去做什么?陸軍醫說了,老將軍現在要靜養,不能吵鬧。”
&esp;&esp;衛青山把他們都打發走了,自己悄悄趴窗戶上往里瞧了好久才離開。
&esp;&esp;一晃眼,就到了下午。
&esp;&esp;秦瑯守了沈老將軍許久,都沒等到他醒來,就讓人去打了熱水來,幫老將軍擦拭身上的臟污,換了身衣衫。
&esp;&esp;沈毅一睜開眼,就看見這年輕公子在輕輕地給他擦手。
&esp;&esp;“阿公醒了。”秦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