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。
&esp;&esp;她只知道,她的親人戰死了,阿公要趕她回京城。
&esp;&esp;她又沒有家了。
&esp;&esp;沈若錦在雪夜里跪了一夜,也等不來阿公回心轉意。
&esp;&esp;阿公年邁氣不得,她退讓了,聽話了,帶著一身傷被送回京去,身在侯府貴門,也長年著白衣,為沈家人守孝。
&esp;&esp;直到裴璟帶著母親的遺物找上門來,她想那就他吧。
&esp;&esp;聽阿公的,也圓了母親的心愿。
&esp;&esp;哪怕新婚當日,裴璟跟慕云薇同時失蹤,沈若錦也沒怪過母親和阿公。
&esp;&esp;世事無常,人心易變。
&esp;&esp;這天底下的事,誰又能說得準?
&esp;&esp;沈若錦不再去想從前的事,不想流淚,偏偏眼淚總奪眶而出,“小十只要阿公好好的。”
&esp;&esp;“小十不哭……”
&esp;&esp;沈毅想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&esp;&esp;他啞聲說:“都是阿公不好。”
&esp;&esp;沈若錦捧住阿公的手,把臉貼了上去,滾燙的眼淚落在他掌心。
&esp;&esp;沈老將軍重傷在身,只說了這么一句話,又暈暈沉沉地昏睡過去。
&esp;&esp;“阿公!”
&esp;&esp;“阿公——”
&esp;&esp;沈若錦連喚數聲,也沒得到任何回應。
&esp;&esp;只能喊來帳外的守衛把陸軍醫找過來。
&esp;&esp;陸軍醫來的很快,跟著一塊來還有衛青山和另外幾個老將軍的親信。
&esp;&esp;幾人剛才聽衛青山說沈家十姑娘在這還不敢相信,這會兒見到真人了,頓時又驚又喜。
&esp;&esp;十姑娘先前雖然沒上過戰場,但她自幼受沈家眾將軍教導,集眾人之所長,還曾赴西昌王城暗殺西昌將領,武功膽識皆是萬里挑一。
&esp;&esp;沈若錦無心同他們寒暄,直接跟陸軍醫說:“軍醫,阿公方才醒過,你快再給他看看。”
&esp;&esp;“老將軍受如此重的傷,這么快就醒了?”
&esp;&esp;陸軍醫詫異極了,趕緊再給老將軍診治了一番。
&esp;&esp;如此重傷,這么快就醒來了一次,堪稱奇跡。
&esp;&esp;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位十姑娘在的緣故,老將軍的脈搏竟比原來有力許多。
&esp;&esp;陸軍醫趕緊又給他施了一回針。
&esp;&esp;沈若錦和幾個副將守在一旁,等收了針,才聽見陸軍醫說:
&esp;&esp;“老將軍既然醒了一次,哪怕只有片刻也是好事。只是軍營之中藥材短缺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何止是藥材短缺,連糧草都快用盡了!這次西昌來勢洶洶,老將軍早就傳書給都護府求援,可過去了數日,援軍非但沒來,還斷了我們的糧草供應!”
&esp;&esp;另外幾名將軍說:“冬衣也沒發,大雨過后又是風雪,將士們沒有冬衣怎么御寒?”
&esp;&esp;“今日是十姑娘忽然殺出來,一箭射傷了西昌元帥才迫使他們臨時退兵,現在西昌軍營里還沒傳出死訊,如是西昌元帥沒死,說不定會即刻下令,再次揮兵落月關!”
&esp;&esp;“為今之計,必須弄明白都護府的人到底在搞什么!咱們必須拿到糧草冬衣,才能跟西昌人繼續打,就是要我們死,也得做個飽死鬼啊!”
&esp;&esp;沈老將軍還昏迷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