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都在秦瑯到來的這一瞬間,定格下來。
&esp;&esp;秦瑯隨手把執傘拋給身后的侍從,大步邁入廳堂,眼里好似看不見其他人似的,徑直走向沈若錦,向她拱手行了一禮,“為夫來遲了,夫人勿怪。”
&esp;&esp;相處數日,沈若錦還是頭一次見到秦小王爺如此有禮。
&esp;&esp;大概是王妃覺得秦瑯沒能及時陪她回門會被侯府的人挑刺,特意讓他一出宮就趕來給她做臉。
&esp;&esp;這番好意,沈若錦心領神會,溫聲道:“夫君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&esp;&esp;秦瑯等了這么久,總算聽到沈若錦再次開口喊他“夫君”,順勢上前同她并肩而立。
&esp;&esp;秦小王爺掃了眾人一眼,“看著也確實正是時候,你們臨陽侯府好生熱鬧,個個都是唱戲的好手,連請戲班子的錢都省了。你們誰同我說說,這是在演什么?”
&esp;&esp;慕老夫人一副舊疾復發的模樣,慕云薇和李嬤嬤正一左一右扶著,整個侯府女眷都急得不得了。
&esp;&esp;秦小王爺都視若無睹,一上來就看穿了一切似的,問她們:演什么呢。
&esp;&esp;在場眾人頓時神色各異。
&esp;&esp;慕高遠心下一驚:這混世魔王跟若錦居然還挺……挺和睦?
&esp;&esp;慕老夫人震驚地忘了裝病,一雙老眼都瞪圓了,心里直犯嘀咕:
&esp;&esp;這到底是哪里出了錯?
&esp;&esp;不是說沈若錦不得他的喜歡,新婚夫妻成天在家里家外干架嗎?怎么今天張口為夫,閉口夫人的,看起來跟傳聞完全不同!
&esp;&esp;慕云逸腦子轉得快,還想找個合理的由頭把這場遮掩過去,第一個開口道:“祖母她身體不適……”
&esp;&esp;“回二爺的話。”何嬤嬤忍不了了,朗聲回話道:“方才慕老夫人方才見二少夫人獨自回門,便以為她不得您喜歡,在這教她做人呢。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秦瑯負手而立,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,“怎么教的?”
&esp;&esp;何嬤嬤道:“慕老夫人說,不得夫君喜歡的女子就只能倚靠娘家,讓咱們少夫人乖覺些,拿出一半的嫁妝來分給慕三小姐,可咱少夫人的嫁妝銀子前兩日已經用來給您買芳華班了,哪還拿的出來啊?這慕老夫人偏不信,還氣得當場發了病,要讓少夫人去跪祠堂……”
&esp;&esp;秦瑯心里清楚沈若錦買芳華班,用的是王府的銀子。
&esp;&esp;這也不是什么重點。
&esp;&esp;他在聽到慕老夫人要嫁妝不成,當場“發病”用祖母的身份逼沈若錦跪下的時候,眸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&esp;&esp;沈若錦剛要開口說些什么,就被秦瑯握住了手。
&esp;&esp;“如此說來,夫人還是因為把嫁妝銀子花在我身上了,才在侯府受此委屈?”
&esp;&esp;秦瑯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&esp;&esp;沈若錦抬眸看著他,銀子的事兩人心知肚明,秦瑯說這話,顯然是為了幫她向侯府發難。
&esp;&esp;他帶著一身風雨來,手心卻是暖的。
&esp;&esp;熾熱地把她冰涼的指尖捂得暖和了。
&esp;&esp;沈若錦“嗯”了一聲,半真半假地裝出一副受了氣的委屈樣,垂眸看著地面,眼角余光卻看見秦瑯的衣袍沾了水,像是急著趕來,顧不上擋去風雨。
&esp;&esp;“小王爺這話言重了。”慕高遠趕緊出來解釋,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若錦她祖母也是把她當親孫女說話才直白了些。”
&esp;&esp;秦瑯唇邊揚起了一抹冷弧,“原來臨陽侯把當祖母跟親孫女要回嫁妝貼補另一個孫女這種奇事,當說話直白?”
&esp;&esp;慕高遠頓時就被噎住了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這秦小王爺又、又喊我臨陽侯。
&esp;&esp;心情好的時候喊“岳父大人”,一翻臉就喊“臨陽侯”。
&esp;&esp;真不好相與啊!
&esp;&esp;“何止啊二爺!”何嬤嬤還沒說完呢,“這慕老夫人病的忽然,說是舊疾復發,但府里這些人一不喂藥,二不找大夫,竟異口同聲催著咱少夫人去跪祠堂,想來從前慣是如此,可嘆我們少夫人孝順懂事脾氣好,換做別人定然早就掀桌子鬧起來了!”
&esp;&esp;這個別人說的就是秦小王爺。
&esp;&esp;從前鎮北王對他動家法,父子都要打一場,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