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,很不客氣地點評了一番。
&esp;&esp;“這些都已經改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——但愿是她理想中的“家”。
&esp;&esp;他感到他的思念正以一種旺盛的速度生長,如同春天里的草木一樣。
&esp;&esp;“所以,朝朝,快些再見面吧。”
&esp;&esp;心口的鱗片忽而滾燙起來。
&esp;&esp;然后臉頰、耳朵、脖頸都泛起了熱意。
&esp;&esp;真奇怪呀真奇怪。
&esp;&esp;沒心沒肺的三殿下拍了拍自己的臉,溫涼的空氣接觸到肌膚,帶起漣漪般的戰(zhàn)栗。
&esp;&esp;她也好想,快些再見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她聲音輕快,應得也快。
&esp;&esp;這個夜晚,在鐘山沉眠的燭陰記了很多年。
&esp;&esp;他同朝笙看過許多夜晚。
&esp;&esp;人間的,鐘山的,九重天的夜晚。
&esp;&esp;對著一座冰冷的墓碑、對著銘心刻腑的碑文的時候,他想得最多的卻是這樣一個未曾相見的夜晚。
&esp;&esp;可能是因為在這個時候,他還以為此夜的月亮、此夜的雪,都可以和他的小姑娘共看許多遍。
&esp;&esp;也可能是因為這個夜晚之后,就是孤魂求索的一千年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九重天與幽都交際之處。
&esp;&esp;茫茫黃沙,橫無際涯。
&esp;&esp;千丈高的古祭臺之上,烈日懸天。
&esp;&esp;天帝天后相攜而出,皆著袞服,太子隨于其后。
&esp;&esp;肅穆的樂聲猶如亙古傳承的回響,沖天的烈焰燃燒于古祭臺的中心圓臺。
&esp;&esp;圓臺上,赤色冕服的少女面容被火光映照。
&esp;&esp;羽蛇氏的仙使向前,恭迎帝后。
&esp;&esp;天帝注視著蒼茫的大漠。
&esp;&esp;森森的白骨鋪就在黃沙之下。神明、幽鬼、天魔,盡數(shù)沉眠于此,唯有天族御宇四方。
&esp;&esp;他看向他的養(yǎng)女,天地間唯一的一只天魔。
&esp;&esp;三千年,又三千年,再三千年,終于叫他等來了這一日。
&esp;&esp;南禺山。
&esp;&esp;鳳凰氏的女君看向她的子民。
&esp;&esp;“時候已至。”
&esp;&esp;“羽蛇或者天族,今日之后,再不必有。”
&esp;&esp;嘹亮的鳴聲響徹山岳。
&esp;&esp;古戰(zhàn)場中,玄衣飄搖的青年是世間最后一個上神。
&esp;&esp;他靜靜地佇立在血色的封印前,看著闊別兩萬年的故友。
&esp;&esp;司命殿,娑羅花靜靜地開落,日光也溫和。
&esp;&esp;宣珩把話本子給了小白。
&esp;&esp;“既然小朝笙讓我照顧你幾日,禮尚往來,你讀讀我寫的話本子。”
&esp;&esp;自詡閱歷豐厚的小白甩了甩尾巴,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。
&esp;&esp;聞簫宮中,百無聊賴的鳳燃瞪著梧桐的葉片。
&esp;&esp;一片、兩片、三殿下……三片!
&esp;&esp;他猛然躥了起來。
&esp;&esp;長晏和朝笙都去了祭祀,為什么他要在這?
&esp;&esp;那支舞——那支遙遙而見的祭舞。
&esp;&esp;鳳二殿下冷哼了聲,化作灰毛雀,鉆入了梧桐樹枝上,頃刻便飛遠了。
&esp;&esp;聞簫宮的仙娥們一無所覺。
&esp;&esp;而紛紛的野心終于在今日悉數(shù)登場。
&esp;&esp;第270章 落花時節(jié)(23)
&esp;&esp;“祭祀——”
&esp;&esp;“始——”
&esp;&esp;三千名著白色法衣的羽蛇仙使傾身,指尖落在樂器上。
&esp;&esp;崇高的古祭臺上,沉悶的鼓聲響起。
&esp;&esp;浩大的聲勢猶如浪潮,蕩向茫茫的沙原。
&esp;&esp;身著赤色冕服的少女踏出祭舞的第一步。
&esp;&esp;剎那間,古祭臺的磚石上亮起絢爛的陣法。
&esp;&esp;珠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