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點點頭,說話時的聲音又恢復(fù)了往日的鮮亮。
&esp;&esp;“沒有這個身份也沒什么不可以的。反正,長晏仍是我的兄長,鳳燃仍是我的宿敵,上神——”
&esp;&esp;青年垂著眼,替她理衣襟。分明昨夜里口口聲聲,喚的是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時暮望向她,便見小姑娘沒心沒肺的笑:“仍是我的長輩。”
&esp;&esp;系腰帶的手便一抖,不小心打了個死結(jié)。
&esp;&esp;他伸手去解,碰到了她腰上的癢癢肉,朝笙一抖,往榻上栽了下去。
&esp;&esp;衣衫與衣衫交疊,烏發(fā)和白發(fā)相纏,時暮忽而嘆了口氣:“我的逆鱗已經(jīng)給你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能許我一個別的嗎?”
&esp;&esp;“比如?”她明知故問。
&esp;&esp;“比如戀人、心上人之類……”
&esp;&esp;七萬歲的燭陰如是答。
&esp;&esp;他桃花般的眼中明明白白映照著一顆真心。
&esp;&esp;朝笙只好解釋——
&esp;&esp;“我方才只是玩笑……”
&esp;&esp;時暮當(dāng)然知道——但他的吻又落下,帶著幾分壓抑:“既如此,便當(dāng)你允我了。”
&esp;&esp;朝笙看不懂這份壓抑,心卻也軟得一塌糊涂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九重天里,壽宴的風(fēng)波未曾影響半分這里的平靜,唯有聞簫宮中雞飛狗跳。
&esp;&esp;“陛下說這次二殿下確實過分了,一年的禁足思過絕不能饒。”
&esp;&esp;仙娥垂首,小心地同凰蕊夫人回稟。
&esp;&esp;凰蕊夫人性情文弱敏感,體恤宮中仙娥,唯有站在她身側(cè)的二殿下脾氣大得很,每次都叫她們這些小仙娥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。
&esp;&esp;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凰蕊夫人并不意外這個結(jié)果。
&esp;&esp;鳳燃語帶不滿:“我都說了父君這次真的動怒了,母妃您不必替我費這個神。”
&esp;&esp;凰蕊夫人看向自己的孩子,那雙常年郁郁的眼中帶了幾分神采。
&esp;&esp;“母妃知道你愛熱鬧,待不住。”她說,“無論你父君同意與否,這個情,我總是要去求的。”
&esp;&esp;鳳燃一怔,氣焰便低了下去:“左不過一年的禁足,算不得什么。其實父君以前也罰過我。”
&esp;&esp;在他與朝笙鬧得最兇的時候。
&esp;&esp;思及那個便宜妹妹,心里忽而有些不是滋味。
&esp;&esp;燭陰的庇護顯而易見,一年后他解了禁足,或許在九重天都看不到這個妹妹了。
&esp;&esp;——行吧,也挺好。他心想。
&esp;&esp;凰蕊夫人抬手,動作輕柔地扶正了鳳燃的赤纓冠,這素來跋扈的二殿下此刻低著頭,任他的母妃哄小孩似的拍了拍自己的發(fā)頂。
&esp;&esp;“既如此,這一年便乖乖兒呆在宮中,也多陪母妃說說話,好不好?”
&esp;&esp;鳳燃一臉別扭的答應(yīng)了,眼中的笑卻一點兒也沒藏住。
&esp;&esp;“先去玩吧。”凰蕊夫人說。
&esp;&esp;沒什么煩心事的鳳二殿下便往聞簫宮的梧桐樹溜達去了,梧桐單獨成園,養(yǎng)了不少靈鳥,他正好還沒取完名字。
&esp;&esp;凰蕊夫人目送著他走遠,眼中的笑意漸漸黯淡了下來。
&esp;&esp;九重天的歲月何其漫長,可她的余生,似乎只有鳳燃這一個念想了。
&esp;&esp;第268章 落花時節(jié)(21)
&esp;&esp;胤乾宮里,羽蛇氏的仙使面露不忿:“辱了三殿下,又惹怒了上神燭陰,凰蕊夫人竟然還來替二殿下求情,未免太縱容了。”
&esp;&esp;聞簫宮的仙娥剛走沒多久。
&esp;&esp;如果天后在這兒,一定會感到驚異。羽蛇氏與天帝在私底下遠比她所見的要親厚。
&esp;&esp;提及凰蕊夫人,天帝微微擰眉:“她到底是做母親的。”
&esp;&esp;羽蛇氏的仙使知道天帝一直覺得自己對凰蕊夫人多有虧欠,立刻便收斂了神情。
&esp;&esp;但愧疚與否,有的事情已經(jīng)回不了頭了。
&esp;&esp;于是這份愧疚就顯得虛情假意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