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既如此,挑個時候,再與他商討一番,也在情理之中。
&esp;&esp;時暮分辨著自己的私心,一面回了那仙使的攀談。
&esp;&esp;忽有琴聲傳來,泠然清越,在金明池上蕩開如水的漣漪。
&esp;&esp;仙使見時暮駐足,笑道:“這琴聲,是咱們太子殿下所奏。”
&esp;&esp;“上神有所不知,三殿下近來在練習祭舞,太子作為長兄,以樂相合。”
&esp;&esp;“兄妹和樂,已是九重天的佳話。”
&esp;&esp;仙使的語氣與有榮焉,鳳燃大抵人緣確實不如何好。
&esp;&esp;日光晴朗,緋衣灼灼,旋舞如焰。
&esp;&esp;高高的白橋之上,銀發玄衣的青年望向重疊的飛檐,而后,看見他漫長年歲中驚鴻般的一眼。
&esp;&esp;第263章 落花時節(16)
&esp;&esp;仙使在一旁道:“都說鳥族善音律,其中又以鳳凰為甚,可九重天里,其實最善撫琴的是太子殿下。”
&esp;&esp;泠泠的琴音流淌,云海之中,有仙鶴翩然而至。
&esp;&esp;仙使覷時暮的神情,湊趣道:“上神覺得如何?”
&esp;&esp;陽光落在丹若殿上,緋衣若有所覺,慢了步伐,遙遙望向了白橋。
&esp;&esp;青年不自覺露出笑來,溫聲道:“很好。”
&esp;&esp;仙使與有榮焉,正欲與這位三界里的尊神再說一說他們的太子殿下,便見時暮已轉過身來。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他這才想起正事,連忙跟了上去。
&esp;&esp;丹若殿。
&esp;&esp;撫琴的少年指尖頓住,看向了他的妹妹:“可是累了?”
&esp;&esp;朝笙搖了搖頭:“尚可。”
&esp;&esp;琴聲再度流淌,朝笙收回了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繁英閣里,天帝端坐在長案前。
&esp;&esp;見身旁的近侍引時暮進來,他起身。
&esp;&esp;“有月余未曾見過上神了。”
&esp;&esp;語氣熱絡,宛如老友,絲毫不見帝君的架子。
&esp;&esp;天帝在位一萬余年,九重天交口稱贊他的仁德,也因如此,長晏比之鳳燃,是當之無愧的儲君。
&esp;&esp;盡管凰蕊夫人確實更得寵愛。
&esp;&esp;仙使不動聲色地退下,守在了繁英閣外。
&esp;&esp;“學宮的事暫時告一段落,便未曾再來九重天。”時暮同天帝相對而坐,接過了他的話。
&esp;&esp;“長晏很感激上神的教導。”天帝語帶感慨,“他雖年少,已是儲君,以后仍想多和上神請教。”
&esp;&esp;“太子聰慧。”
&esp;&esp;天帝遂也露出個慈父的笑容,又道:“我那小女兒,性子活潑,自幼與長晏一道長大,雖與兄長性情相異,卻也是很好的孩子。”
&esp;&esp;字字句句都是夸贊,卻讓時暮升騰起微妙的不快。
&esp;&esp;但——
&esp;&esp;正如長晏是朝笙的兄長,天帝也確鑿養育了她五千年。
&esp;&esp;他抿了口茶,聲音低淡:“確實。”
&esp;&esp;天帝笑意更深,這一次沒提鳳燃——那個實際上最得他喜愛的次子。
&esp;&esp;“長晏因著他母親的壽宴,近來一直在忙。壽宴之后,便是祭祀,不知上神如何打算?”
&esp;&esp;寒暄幾句,切到了正題。
&esp;&esp;上古戰場封印著邕巳,封印唯一的特別之處是——需要用法則才能加固。
&esp;&esp;“依朕之見,封印恰可于祭祀那日加固,那日天族皆齊,清氣最盛。”
&esp;&esp;時暮望向一臉懇切的天帝,知曉他無非是想借著祭祀夸耀天族。
&esp;&esp;這點私心無傷大雅,祭祀那日確實順應了天時,既如此,天帝想再湊個“人和”也無妨。他應了下來。
&esp;&esp;天帝見此事終于商定,感慨道:“朕雖忝居帝位,卻多有仰仗上神。來日待到吾兒繼位,但愿他能比我做得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