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縮,被縛住的法修再也喚不出法陣,只好低下頭。
&esp;&esp;“承讓。”
&esp;&esp;貓兒眼微彎,法修見他這副笑臉,終于輸得心甘情愿。
&esp;&esp;寧茴回過頭來,望向那把還未歸鞘的劍。
&esp;&esp;春風不知寒,揚起劍癡的衣角,拂過無法融化的寒霜。
&esp;&esp;裴洛垂眸,看著最后的棋子落定,登上紫微臺。
&esp;&esp;她早知這一日,因此心境仍如無風的湖面。
&esp;&esp;一炷香后。
&esp;&esp;“春風會試,魁首之爭,開始!”
&esp;&esp;判官的聲音里都帶上興奮,為將要見證的時刻。
&esp;&esp;白露芒種,同時殺向對方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紅線鋪天蓋地,織成密不透風的網。寧茴看著寒冰割開豁口,一劍如虹遞來,只覺得渾身戰意涌動。
&esp;&esp;早知,她的劍很動人。
&esp;&esp;紅衣少年身形如燕,在紛紛揚揚的雪中格外顯眼。
&esp;&esp;“仙子可考慮好了阿茴那日說過的話?”
&esp;&esp;紅線再次聚攏交纏,如鬼魅的伏兵,將形單影只的少女包圍。
&esp;&esp;朝笙感受著寧茴如河川般的靈力,手中白露霜華瀲滟。
&esp;&esp;“不考慮。”
&esp;&esp;寧茴很遺憾,他游戲人間這么多年,難得遇上一個上好的雙修對象。
&esp;&esp;金鈴聲動,朝笙腳尖一轉,提劍向左側攻去,寧茴的身前轉瞬堆雪三尺。
&esp;&esp;寧茴輕咦了聲:“金鈴之音可以致幻,你竟全然不受影響?”
&esp;&esp;那他那根紅線,到底有沒有派上用場?
&esp;&esp;好歹都加了他們合歡宗的秘法,總還是有些用的吧?
&esp;&esp;朝笙不語,以行動證明她確實不受影響。
&esp;&esp;紅線漫天飄蕩之時,她的劍也到了寧茴的身前。
&esp;&esp;寧茴微微一笑。
&esp;&esp;“從前,我以為合歡宗的修士,只會什么采陰補陽之道。到今日,才終于覺得是我狹隘。”
&esp;&esp;“那紅線看著脆弱,可生生不息,如影隨形,反倒讓劍癡討不得好……”
&esp;&esp;春風會試以來,這個少女一直都勢如破竹,哪怕對上了劍閣的首徒,也未曾止步。
&esp;&esp;但當白露橫斬時,蟄伏著的紅線自四面八方涌來,電光火石間縛住了朝笙的四肢。
&esp;&esp;手腕上痛意頓生,灼熱的靈力沿著紅線燃起,滔天的紅浪在紫微臺上翻騰,連空氣都現出扭曲之狀。
&esp;&esp;慶陽書院的人不自覺往后退去,想離這樣的灼熱遠一些——及至此時,他們才意識到,寧茴對他們簡直是逗貓般的小打小鬧。
&esp;&esp;杜少蒲有些后怕,如意秤奪不回來便奪不回來吧,反正他也沒道侶,重新再煉制一個便是。
&esp;&esp;有人猜測勝負已定。
&esp;&esp;但元嬰的靈氣蕩開,它磅礴如同北川的雪山,崩塌、傾倒,讓在場的人都感到寒涼的壓抑。
&esp;&esp;紅線之上,霜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生出,寸寸攀爬,覆滿漫天的紅線。
&esp;&esp;朝笙向前一踏,被束縛住的手腕上滲出淋漓的血,她看也不看,任冰霜結滿傷口,寧茴心念牽動,自他身上迸發的靈力與朝笙相碰,激起猛烈的罡風。
&esp;&esp;剛剛為了束縛住劍癡,沖天的烈火已耗費了他不少靈力。
&esp;&esp;他夢寐以求的對手,似乎要贏了。
&esp;&esp;寧茴有點兒遺憾,畢竟她還沒答應他合修。
&esp;&esp;芒種翻騰,想重新奔涌到他的袖中,但霜華早已經布滿,烈日之下,紅線與白霜共凝,像是在天穹下倒生的月桂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