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“末代的厲帝——我的父皇,他不能修行,卻想要長生不老?!?
&esp;&esp;裴若游的神情微變。
&esp;&esp;“因此,他派供奉的修士遍訪名山靈水,求得一味借壽的丹方。”
&esp;&esp;“夔龍葉,人皇的心頭血,煉之可借壽數?!?
&esp;&esp;“世間人皇惟他一人,他不舍得。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兄弟、子嗣。”
&esp;&esp;“殺兄殺子,不論他們是否有人皇的命數,皆取了心頭血,去煉那味丹藥?!?
&esp;&esp;殺戮無辜曰厲,暴虐無親曰厲。
&esp;&esp;長生豈易得,丹藥未曾延綿他的壽數。
&esp;&esp;皇室之人皆死盡,胤朝的大廈轟然崩塌。
&esp;&esp;裴若游默然,蒼白的指尖不由得掐住袖角,滲出幾分病態的血色。
&esp;&esp;“但你的父皇沒有想到,宮廷傾軋,被送入仙山的你,才是唯一一個有人皇命數的人?!?
&esp;&esp;“借壽是禁忌?!迸崛粲胃械阶约旱睦碇侨绫∠遥麕缀跏且е狸P再度開口,“師兄,我借的,又是誰的壽數?”
&esp;&esp;謝玄暮的修為已恢復到了金丹,盡管孱弱,但確確實實是金丹。
&esp;&esp;“金丹有壽一百五十年?!?
&esp;&esp;搖曳的燭火之中,裴若游終于看到,他的鬢邊有幾縷雪色暗藏。
&esp;&esp;“師弟,借你壽數六十載,換生機一線。”
&esp;&esp;一甲子,是天道能容許的最大年限。
&esp;&esp;人的貪欲永遠難填。
&esp;&esp;誰人能將長生唾手可得。
&esp;&esp;舊事浮浮沉沉,那些過往,裴若游視作鏡花水月,從不回頭去看。
&esp;&esp;他心中酸澀難當,兒時總角,少年意氣,一直都是三個人。
&esp;&esp;但為何、為何心中還是不甘。
&esp;&esp;半晌,裴若游慘然一笑。
&esp;&esp;他的聲音碎在飄搖的燭火之中。
&esp;&esp;“割壽數,全師恩,別舊誓。師兄,你的私心總是為了朝笙。”
&esp;&esp;“可我要的,從來不是長生?!?
&esp;&esp;半室橙光,半室月色,那雙桃花般的眼中淌著靜靜的暗河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?!敝x玄暮說。
&esp;&esp;只那一樣。
&esp;&esp;不能讓。
&esp;&esp;裴若游,也知道。
&esp;&esp;“既如此,徹底兩清了?!?
&esp;&esp;說出這句話,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&esp;&esp;朝笙對他,再沒有任何可以言說的虧欠。
&esp;&esp;誰要長生,誰盼長生。
&esp;&esp;他揀起顆糖漬青梅,緩緩咬破了果肉。
&esp;&esp;脆且甜,大概和小時候一樣,是師兄在驪城買來的。
&esp;&esp;玄衣的青年踏著夜色悄然離去。
&esp;&esp;半晌,裴若游眼中攢出一滴淚來。
&esp;&esp;第235章 師妹x師兄(27)
&esp;&esp;會試第二日,朝笙抽中了上浮臺的簽,巧的是,對手是慶陽書院的杜少蒲。
&esp;&esp;因同為元嬰,來看這一場的人很多。
&esp;&esp;“師兄,你也來啦。”蘇玨今日也要上場,他不急,喜滋滋地在浮臺下頭觀戰,身側忽而出現了謝玄暮。
&esp;&esp;蘇玨悄悄覷他臉色,雖有些蒼白,卻并不顯頹弱,想必受的傷一直在好轉。
&esp;&esp;一旁的尺靈素聞聲,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她的目光望向紫微臺上,宗主的身旁,裴師弟也難得露了面。
&esp;&esp;謝師兄是幾時傷的,裴師弟便是幾時病的。
&esp;&esp;青云宗的弟子們心照不宣那個原因。
&esp;&esp;尺靈素摒開這些紛雜的念頭,也專心致志地看向負劍而立的朝師姐。
&esp;&esp;判官揚手,宣布比試的開始。
&esp;&esp;幾日之前,朝笙已經見過杜少蒲的笏板。
&esp;&esp;東洲有君子洲之稱,曾有人以儒證道,獲圣人尊名,千年以來,這兒的人把治學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