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怎么回事?”小白震驚了,好像這喜歡并非在這短短的半月生出,而是伴隨了他很多很多年歲。
&esp;&esp;可小白知道,宿主到來之前,這一切都只是一個“故事”。
&esp;&esp;情不知所起。
&esp;&esp;朝笙眨了眨眼,說:“同喜。”
&esp;&esp;“師兄。”
&esp;&esp;謝玄暮長眉微挑,忽然想起來,他的師妹從來只稱呼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幻境里面,聲聲“兄長”“哥哥”,卻喚了那么多年。
&esp;&esp;他的眸光柔和得一塌糊涂,他還尤自覺察不到。
&esp;&esp;劫云退去,天地間磅礴的威壓也隨之消散。
&esp;&esp;瀕死的邪修終于獲得片刻喘息,他怔怔望向那兩個修士。
&esp;&esp;那個幻境,曾殺死過五個洞房花燭時里的新郎。
&esp;&esp;幻境之中,他們通通變成了“李慕生”。
&esp;&esp;有的人選擇與“阿昭”雙修,奪取靈力,有的人選擇將“阿昭”獻給白瑚,淪為走狗。
&esp;&esp;無論怎么選,沒有一個人舍得長生大道的誘惑,走出那個幻境。
&esp;&esp;一如從前的他。
&esp;&esp;邪修仰面,看到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,他知道,這是那柄神武的劍意所帶來的。
&esp;&esp;那一年,橫越南洲,他也看了這樣一場雪,而后送他的阿昭作了別人的新娘。
&esp;&esp;換得丹藥,入了筑基,又聽聞她的死訊。
&esp;&esp;梟首剜心,奪人氣運,無非是想讓死者生,說聲抱歉罷了。
&esp;&esp;若她愿意讓他彌補,墮邪魔背殺業,也在所不惜。
&esp;&esp;他欠她的。
&esp;&esp;白雪茫茫,蓋滿他傷痕累累的殘軀。
&esp;&esp;待到謝玄暮和朝笙過來時,這邪修已徹底沒了氣息。
&esp;&esp;青年抬手,靈火燃起,殘留的黑霧連著邪修的尸身,都被燒得干干凈凈。
&esp;&esp;仿佛不曾來過。
&esp;&esp;“回去吧。”謝玄暮說。
&esp;&esp;朝笙望向那漸次熄滅的靈火,忽而道:“還不知他為什么要殺人。”
&esp;&esp;幻境種種,歷歷在目,她問:“師兄,你那時又為什么要殺人?”
&esp;&esp;她澄明的眼神如鏡,映照著謝玄暮的私心。
&esp;&esp;要如何答——
&esp;&esp;說“我以為我是‘李慕生’,不愿妹妹嫁給旁人”?
&esp;&esp;——妹妹嫁旁人,與兄長又有什么關系。
&esp;&esp;他的心驟然牽痛,元嬰已成,朝笙確確實實,要嫁旁人了。
&esp;&esp;可那淌滿掌心的淚水,分明是為他而流。
&esp;&esp;從未生出的期待無聲瘋長,謝玄暮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輕聲問她:“那你呢?”
&esp;&esp;以血為墨,繪焚天的烈火,殺盡整座白家,又是為了什么。
&esp;&esp;雪仍落著,他的呼吸都慢了。
&esp;&esp;而少女靜靜地望著他,字字清晰地回答:“為了你。”
&esp;&esp;第227章 師妹x師兄(19)
&esp;&esp;師妹(19)
&esp;&esp;紛紛揚揚的雪落在青年的肩上,有些融化了,化作涼意滲入大紅的喜服。
&esp;&esp;謝玄暮不忍拂去,只低頭看向這雙動人的眼睛。
&esp;&esp;曾隱忍不語,曾長夜孤坐,翻來覆去,被自己的私心折磨。
&esp;&esp;幻境之中,寧愿蚍蜉撼樹,也要將她帶走。
&esp;&esp;他的答案其實昭然若揭。
&esp;&esp;得她的淚水,得她這三個字,是否就足夠?
&esp;&esp;謝玄暮抬手,將朝笙被風吹落的烏發一點一點攏到耳后。
&esp;&esp;因是成親,假扮新娘,縱然此刻鬢發散落,也比往日多了幾分難得的端莊。
&esp;&esp;青玉扳指微微擦過耳垂,朝笙聽到了謝玄暮低淡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我們是一起長大的,后來慢慢便疏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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