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女子垂著頭,默不作聲地躲在父母身后。
&esp;&esp;謝玄暮看向那女子,道:“新郎死前,可有異狀?”
&esp;&esp;女子瑟縮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父親低聲道:“妙娘,你只管同仙師說,必不會叫你白白受冤屈。”
&esp;&esp;妙娘這才開了口: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。
&esp;&esp;妙娘的聲音啞得驚人。
&esp;&esp;“七日以前,本是我與柳郎的喜事。我在新房里等他。紅燭照著,他喝了好些酒,搖搖晃晃地進來。”
&esp;&esp;“他用喜秤挑了我的蓋頭,紅著臉沖我笑。我怕他醉得太難受,想讓他先喝一碗解酒湯。”
&esp;&esp;“結發合巹,什么意外都沒有。可突然他就不省人事了,我怎么喚,也喚不醒。再醒過來——”
&esp;&esp;她哽咽著道:“再醒過來,他便——已不在了。”
&esp;&esp;身首異處,剜心而亡,死得極為痛苦。
&esp;&esp;她的婆母按捺不住了:“必然是你害了他!你招惹了什么臟東西!害了他!”
&esp;&esp;“本來八字也不合,是他非要娶你!是他非要娶你……我和他爹才點了頭!”
&esp;&esp;妙娘眼淚洶涌,失了言語。
&esp;&esp;城主也說,柳郎死時渾身都是邪氣。她是個凡人,并不懂得修道者口中說的這些。
&esp;&esp;可他們確實八字不合,而她在出嫁前才生完一場病——也許,真是她不吉利……
&esp;&esp;淡金的法陣驟然亮起,落在妙娘的身上。她怔怔望著仙家術法,局促得不行。
&esp;&esp;符文流轉,靈力蕩開,原本焦灼的人只覺得心清目明,
&esp;&esp;朝笙記得,雪夜時,謝玄暮便是用這道符文清醒了村民被如意鬼母影響的神智。
&esp;&esp;其實只消一眼,就知道妙娘確確實實是個毫無靈力邪氣的凡人。
&esp;&esp;在場的人都被這般神通懾住,便見那仙師淡聲道:“她并未被邪氣附身,此事確實與她無關。”
&esp;&esp;披麻戴孝的婦人愣愣的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&esp;&esp;謝玄暮不欲多言,他望向城主:“其余的人,都是一樣的死法嗎?”
&esp;&esp;盧遠鴻回過神來,忙道:“都一樣。皆是身首異處,剜心而亡。”
&esp;&esp;第220章 師妹x師兄(12)
&esp;&esp;割首、剜心,乃是窮兇極惡的虐殺之法。
&esp;&esp;血肉之軀,靈性識海在腦,心為五臟六腑主宰。取此二者,無非為了奪靈、煉化。
&esp;&esp;但是為何死的皆是洞房花燭時的新郎?
&esp;&esp;謝玄暮思索時,指尖會無意識地擰著扳指。
&esp;&esp;朝笙望著青玉扳指轉了幾道圈,道:“若還有人成親,依然會繼續死人的。”
&esp;&esp;謝玄暮微微點頭:“五顆人心當然遠遠不夠,舉凡惡法,無不是以許多條人命來填。”
&esp;&esp;盧遠鴻終于意識到了嚴重性:“這是真正的邪術!驪城總不能從此不嫁娶。”
&esp;&esp;謝玄暮斂眉,這次的任務確實有些棘手——上卜課時,乾真峰長老曾言,人世男子,洞房花燭、金榜題名,乃氣運極盛之時。
&esp;&esp;這樣的氣運飄渺的藏于心竅,割首剜心,便可煉化,為人所用。
&esp;&esp;奪氣運有違天道,冒天譴仍要鋌而走險,所謀求的又是什么?
&esp;&esp;五顆心太少。
&esp;&esp;五十顆、五百顆——便大不相同。
&esp;&esp;不如讓驪城的哪對未婚夫妻成親,然后他與朝笙埋伏在婚房里頭?
&esp;&esp;事急從權,雖然很容易沾染俗世姻緣的因果,但也沒辦法了——
&esp;&esp;“謝玄暮。”
&esp;&esp;師妹向來連名帶姓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