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麻煩。”
&esp;&esp;朝笙聲音誠懇:“倀鬼太臟,舍不得用白露。”
&esp;&esp;倀鬼操縱人心,驅使惡念,朝笙十分嫌棄。
&esp;&esp;謝玄暮一噎,又問道:“你的法衣呢?”
&esp;&esp;“我唯一的一件法衣乃是天材地寶鍛造。”
&esp;&esp;她強調了“唯一”兩個字。
&esp;&esp;謝玄暮:你們劍修,為什么窮得這么理直氣壯?
&esp;&esp;連法衣也不穿,如果不是她天生有澄明劍心,只怕早就被如意鬼母操控了心神。
&esp;&esp;然而小師妹神情閑適,抱著白露往飛舟上去了。
&esp;&esp;飛舟升起,向北而去。
&esp;&esp;郢城之北,有山曰青云,高百尺,連綿九十里。
&esp;&esp;若登青云,可得大道。
&esp;&esp;七百年前,劍仙裴鏡曇在此開宗立派,以山為名。
&esp;&esp;七百年后,青云宗已是正道第一流。
&esp;&esp;故事從這兒開始。
&esp;&esp;第210章 師妹x師兄(2)
&esp;&esp;青山巍峨,白云遠上,七百年宗門氣勢磅礴。
&esp;&esp;山門高五丈,闊百尺,以玄石為基,白玉為身,其上雕刻著靈力充沛的符文。飛舟掠過,符文亮起,爾后護山的結界有一瞬間顯露出半透明的輪廓,繼而消失。
&esp;&esp;飛舟穿過山門,停在了山門盡端的方闊臺地上。
&esp;&esp;參天的松樹沿著臺地生長,勾勒出磅礴的氣勢。
&esp;&esp;“師兄師姐回來了!”
&esp;&esp;有弟子高呼,于是門人便見負劍的少女落于方臺上,玄衣玉冠的青年神情淡淡,將一只毛茸茸的狐貍扔到了少女手中。
&esp;&esp;“不知師姐這次又拆了幾間屋舍,毀了幾座靈山?”
&esp;&esp;“瞧謝師兄的神情,想必不便宜。”
&esp;&esp;——眾人對此都已經(jīng)習慣。
&esp;&esp;劍修打架,堪比二哈拆家。年輕一輩里最強的劍修打架,是一百只二哈一塊兒拆家。
&esp;&esp;所以代理了宗門絕大多數(shù)事務的謝師兄,時常要替朝師姐善后——一言以蔽之,賠錢。
&esp;&esp;議論聲中,忽有刀光裹雜著長風襲來,暴烈的靈氣掀落無數(shù)碧色松針。
&esp;&esp;謝玄暮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&esp;&esp;白露錚然出鞘,朝笙回身,如霜的劍氣蕩開,兩柄神武相碰,發(fā)出錚錚然的轟鳴。
&esp;&esp;持刀的少年被格開,向后退去,他猛地蓄力,又一刀橫劈向前,帶起獵獵的風聲。
&esp;&esp;雪色的霜花由地而起,以極快的速度往前,青色的風被霜花吞沒,冰凍三尺,將少年定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“師姐!”蘇玨不樂意了,“干嘛把我凍起來?”
&esp;&esp;青狐趴在朝笙肩上,十分悠閑地看著這被凍住的修士。
&esp;&esp;抓走它的這個人類,似乎很厲害。
&esp;&esp;白露入鞘,徒留蘇玨在那兒念叨。
&esp;&esp;有退在了旁邊的弟子湊了過來:“蘇師兄,少宗主剛剛在呢。”
&esp;&esp;蘇玨聞聲色變,他四下張望,便見朝笙身前已站了一道瘦削如竹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若游師弟!你沒事吧?”
&esp;&esp;裴若游回身,溫聲道:“劍氣收得很快。”
&esp;&esp;蘇玨低頭看著把自己封得紋絲不動的冰霜,心道劍修打架的技術,委實可靠。
&esp;&esp;既然打不過,蘇玨開始吭哧吭哧地試著解開腳底的冰霜。
&esp;&esp;“這次的委托可還順利?”裴若游從一出現(xiàn),目光便只想停留在朝笙身上。
&esp;&esp;朝笙隨意點了點頭:“還行。”
&esp;&esp;但裴若游是名很出色的醫(yī)修,他嗅到了輕微的血腥味。
&esp;&esp;少年心念一動。
&esp;&esp;“失禮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手虛落在朝笙的掌心,淡綠柔黃的藤蔓自少年手中而出,開出白色的小花,花朵搖曳,墜于朝笙掌心,而后溫暖的靈氣游走。
&esp;&esp;如意鬼母給朝笙留下的最后一點暗傷痊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