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,氣氛再度旖旎,但朝笙卻微微愣住。
&esp;&esp;肩窩上一片濕潤,她微微將周暮覺推開了些,發現那是他的眼淚。
&esp;&esp;真奇怪,朝笙心想,這點淚水并不讓她覺得他情緒化或者脆弱,只讓她的心軟得不像話。
&esp;&esp;“怎么哭了?”因此她的語氣帶著真真切切的溫柔。
&esp;&esp;她凝神望向他,忽而道:“我剛剛弄疼你了?”
&esp;&esp;青年親了親她的手指:“……這話該我問你才是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為什么哭了?”
&esp;&esp;周暮覺有一瞬失語,不知該如何向她形容,那種刻進了他靈魂里的患得患失,在她答應他的那一刻,驟然的欣喜與悲戚共同涌來,最終化作了不受控制的眼淚落下。
&esp;&esp;他垂下頭,深埋在她的肩上,說話的聲音變得有幾分沉悶。
&esp;&esp;“朝朝,我愛你。”
&esp;&esp;不需要聽她的回答,以吻封緘。
&esp;&esp;第202章 黑蓮花和君子(31)
&esp;&esp;兩個小時以前,徐城敲響了三樓辦公室的門。
&esp;&esp;彼時周暮覺正好結束上午的工作,對于徐城來找他的用意,他心知肚明。
&esp;&esp;但無論真相是什么,他都不在乎了。
&esp;&esp;盡管周暮覺向來給人的印象是溫和克己,但在朝笙的事情上,他的愛意近乎偏執。這種偏執并非是必須要得到她,而是無論她的面目如何,他都接受。
&esp;&esp;也許說偏愛更為準確一些。
&esp;&esp;徐城看向周暮覺的神情,仍是一如既往地淡靜。
&esp;&esp;在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,徐城曾思索過周暮覺的用意。
&esp;&esp;他跟隨了周鶴亭太久,所知道的陰私遠勝過周家任何一個人。
&esp;&esp;公館華美,亦如囚籠。作為父親,想必周鶴亭先生在自己的兒子面前總是光風霽月,不然周暮覺也無法成為一個正直的大人,但作為一個純粹的男人,道德品性如何,卻要另當別論。
&esp;&esp;但少爺,為什么要關心周太太至此呢?
&esp;&esp;聽到了什么風聲?
&esp;&esp;徐城按下這些想法,開口道:“您讓我調查的事情,已經有了結果。”
&esp;&esp;周暮覺點頭,示意他說下去。
&esp;&esp;徐城卻猶豫了,他道:“您確定要聽嗎?”
&esp;&esp;周暮覺從他的話中感覺到了不尋常的意味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不自覺望向了旋轉樓梯之后的房間。
&esp;&esp;幾個小時之前,一夜未睡的他松開了懷中的人。
&esp;&esp;替睡意沉沉的朝笙換好衣服后,又替她掖好了身上的薄被。
&esp;&esp;起了身,也沒直接下來。
&esp;&esp;臥室的柜中,鎖著他曾輾轉反側的私心。
&esp;&esp;周暮覺取出了那枚戒指。
&esp;&esp;看到這枚戒指的第一眼,就驚艷于它不落俗的美麗。
&esp;&esp;與她何其相稱。
&esp;&esp;沒人知道,他看見朝笙戴著他所挑選的耳環發飾出現時,他有多想站在她的身旁。
&esp;&esp;同時不受控制地想——再戴上那枚山茶花的戒指,才算圓滿。
&esp;&esp;因此,周暮覺凝視著朝笙的睡臉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&esp;&esp;青年虔誠篤定的,將戒指推進了她的無名指端。
&esp;&esp;嚴絲合縫。
&esp;&esp;那朵山茶花就這樣落在了朝笙的指間。周暮覺斂回思緒,對徐城道:“說吧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徐城早已打好了腹稿,得了周暮覺再次肯定的答復,他才終于開了口。
&esp;&esp;“未嫁人前,太太是林氏銀行家的三小姐。上頭有兩個姐姐,下面有一個妹妹,兩個弟弟。”
&esp;&esp;周暮覺從不知道她還有兄弟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