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個干凈,如果獵人示弱,野獸就會立刻將獠牙落在她的脖頸。
&esp;&esp;事實上他也這樣做了。
&esp;&esp;他的掌心覆住了朝笙的脖頸,而這個吻再次變成他所主導。
&esp;&esp;獸類喜愛做標記,舔舐伴隨著尖齒,愛意夾雜疼痛,最終留下觸目的紅。
&esp;&esp;她終于嘗到了瑪格麗的味道。
&esp;&esp;身軀被青年的手臂抵著,朝笙偏過頭去,看到了窗外燈光的粲色。
&esp;&esp;“看著我。”他又咬在了她的唇瓣上。
&esp;&esp;周暮覺在半個月的輾轉反側里越發冷靜,越發煎熬,最后發現無論這個人到底如何,他都想愛她。
&esp;&esp;并不覺得悲哀,反而有種洞明的解脫。
&esp;&esp;脖頸后的手已經落在了腰間,將朝笙扣住,青年掌心灼熱的溫度傳來。
&esp;&esp;夜色漸深,于是霓虹漸次熄滅,朝笙垂眼看到,還有幾點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中。
&esp;&esp;這雙眼睛,可真漂亮。
&esp;&esp;朝笙忍不住抬手,輕揉了揉他的眼尾。
&esp;&esp;辦公室的燈仍然照著,他嘴角泛著水光,側臉上的薄紅不知是出于酒精,還是欲望。
&esp;&esp;也許兼而有之。
&esp;&esp;“我這個人,虛偽、貪婪,愛享樂,真心寥寥,一開始與你的見面就是騙局。”她卻在這樣的氣氛中開口。
&esp;&esp;而他回答:“但我愛你。”
&esp;&esp;寧墮業火,永世沉淪,不做圣人,求諸解脫。
&esp;&esp;“好啊。”朝笙終于給了他回答。
&esp;&esp;那個停止了的吻又繼續,旗袍泛起褶皺,向上退去,她摟著他的脖頸,感受到了他落在腰側的手都微微戰栗。
&esp;&esp;他們從未貼得這樣的近過。
&esp;&esp;他壓倒了他的神明,分明生澀,分明蓬勃,卻又克制著,一點一點契合。
&esp;&esp;身下人抱著了他的手漸漸脫力松開,又被他緊握。
&esp;&esp;“朝朝。”周暮覺低聲道,“是你又一次選了我。”
&esp;&esp;語氣明明溫柔,卻又帶著令人心驚的決然。
&esp;&esp;朝笙不語,任他又吻了下去。
&esp;&esp;窗外的霓虹徹底熄滅。
&esp;&esp;第201章 黑蓮花與君子(30)
&esp;&esp;愛意裹挾欲望,溫柔滲進野心,唇齒都相合,所以獵物和獵人的界限終于不再明晰。
&esp;&esp;先動情的是周暮覺,之死靡它,絕無回轉。
&esp;&esp;但時光往前回溯無數載,隔岸觀火的朝笙其實已陪“他”走過許多年。
&esp;&esp;于是女子任由旗袍被推起褶皺,又任人解開了腿側腰際的盤扣。
&esp;&esp;柔軟的身軀鋪陳在這個夜晚,白雪紅梅,清極嫵艷。
&esp;&esp;周暮覺曾于春夜中沉淪懺悔,卻從未肖想過自己有一天與她這樣相見。
&esp;&esp;他俯身,將她從椅中抱起,自始至終,都是這樣將她圈住的姿態。
&esp;&esp;那張原本對他冷淡對他嘲弄的面龐此刻泛著可愛的粉色,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&esp;&esp;驟然懸空,令朝笙有點意外。
&esp;&esp;但不待她發問,周暮覺又親了上來。
&esp;&esp;她的喉間溢出了輕而長的喘息。
&esp;&esp;“上去嗎?”是詢問的語氣。
&esp;&esp;辦公室的上面,旋轉樓梯通向周暮覺的臥室。以工作繁忙麻痹自己的半個月,他就歇在這里。
&esp;&esp;朝笙終于從他說話的間隙里抽出思緒來,她整個人都已經被他抱著了。
&esp;&esp;還有得選嗎?
&esp;&esp;她也不想選。
&esp;&esp;她沒說話,手指卻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二顆紐扣。
&esp;&esp;這就是回答。
&esp;&esp;懷里抱著一個人,周暮覺還能騰出手推開臥室的門。
&esp;&esp;夏夜的月亮總是很好,幽明的光透過落地窗,隱約勾勒著臥室簡潔的裝潢。
&esp;&esp;寬闊的床向下陷落,獵物覆了上來,凝視著困在他身下的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