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徐城心道,這可能才是關鍵。
&esp;&esp;通海銀行是根深葉茂的榕樹,由它分生出的枝節也供養著這個家族。
&esp;&esp;長輩相邀,又有正事,周暮覺沒有推辭的理由。
&esp;&esp;盡管他并不太喜歡同那群族老打交道。
&esp;&esp;徐城見他神情,知道他會去:“時間是午間,地點定在了臨溪樓。”
&esp;&esp;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周暮覺應了下來,一看時間,確實也要到了用午飯的時候。
&esp;&esp;徐城便替他安排去了。
&esp;&esp;中午日頭烈,路上的行人便也少了許多,稀稀拉拉走在路上的,大多是學生報童。
&esp;&esp;汽車穿梭于摩登的城市,隔著車窗,通海銀行漸漸落在了后面。
&esp;&esp;老何很快就將車開到了臨溪樓,車門剛開,就有蹲在屋檐下的賣報小孩圍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先生,來一份報紙嗎?”
&esp;&esp;老何想揮開這小孩,畢竟大中午了,誰還看早報呢。
&esp;&esp;但小周先生接過了報紙。
&esp;&esp;“三個銅元。”小孩子喜笑顏開,“今天這報紙可值得看,罵了曹玉符兩大頁版面。”
&esp;&esp;曹玉符是李淮麟的頭號政敵,占據北方的大軍閥。
&esp;&esp;南北相對,軍閥相望,這也是那條航線當時難以被段家拿下的原因。
&esp;&esp;政敵之間,攻訐是常事。
&esp;&esp;但最近似乎頻繁了些。
&esp;&esp;周暮覺按下心中所想,將銅元拿給了曬得黑黢黢的小報童。
&esp;&esp;臨溪樓跑堂的小二認得周暮覺,又有周寅竺提前同他打招呼,立刻便迎了上來。
&esp;&esp;“小周先生,您三樓請。”
&esp;&esp;三樓是包廂的雅間,很是清僻。
&esp;&esp;這倒不大符合他四伯公的作風——周寅竺一向是很講究排場的,出門宴請,必要弄得聲勢浩大,人皆側目。
&esp;&esp;小二在前頭帶路,最后停在一間靠窗的雅間外。
&esp;&esp;推開雕花錯木的門扉,映入眼簾的是一架開得正好的蘭花。
&esp;&esp;藤編的簾子隔絕了太猛烈的白日,滿室錯落著溫柔模糊的光。
&esp;&esp;白衫藍裙的女孩子聞聲轉過頭來,對上了青年有些意外的神情。
&esp;&esp;“暮表哥。”她臉帶欣喜。
&esp;&esp;還沒等她站起身,門關上了,青年聲音淡靜,只讓她聽到了一句“抱歉”。
&esp;&esp;小二不知所措,只感覺面上拂過關門的風。
&esp;&esp;“走錯了嗎?”周暮覺擰眉。
&esp;&esp;小二猛搖頭:“沒呢!今天就寅四老爺定了三樓的雅間。”
&esp;&esp;三樓雅間,二樓半開敞的小包間,都是體面闊綽的客人才會定的。小二向來記得清楚。
&esp;&esp;來的只有一個年輕的女學生,小二還以為這是周家的相親會。
&esp;&esp;但覷著小周先生的神情,竟然是全然不知的。
&esp;&esp;門又開了,那女孩子面色漲得通紅,一雙眼睛委屈地望著他。
&esp;&esp;周暮覺讓小二先下去了。
&esp;&esp;女孩子的表情好了些,又喚了一聲“暮表哥”。
&esp;&esp;周暮覺的母家那一支人丁凋零,他沒什么表姐妹。
&esp;&esp;樓下的食客進進出出,偶爾有人仰頭,望向三樓走廊上的動靜。
&esp;&esp;“先進去。”周暮覺因著這聲“表哥”,甚至感到了幾分頭痛。
&esp;&esp;女孩子喜笑顏開,往里頭走了過去,一回過頭來,周暮覺卻隔著那架蘭花,再沒多走一步。
&esp;&esp;“你也是周家的親戚嗎?”
&esp;&esp;她忙道:“是呀。我父親的大姐姐嫁給了您四伯公的。”
&esp;&esp;這關系有點兒遠,她按著自己父親教的說法,補充道:“您母親,也叫我父親一聲堂兄呢。”
&esp;&esp;當然不是嫡親的。
&esp;&esp;這些大族,子嗣眾多,旁支不勝數。
&esp;&esp;要說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