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貪心不足,他卻終于停了下來,朝笙的手搭在他的肩上,仰面看著他。
&esp;&esp;他拭去她嘴角的的水光,眼底洶涌的情潮卻漸漸退了下去。
&esp;&esp;不能再繼續(xù)。
&esp;&esp;誠然她的眼中分明也有情意動人。
&esp;&esp;周暮覺抱著她,感覺胸腔被填得飽滿,甚至有些酸脹。
&esp;&esp;朝笙明白他的意思,靜靜地任他抱著。
&esp;&esp;耳旁能清晰地聽到,他心臟的跳動聲有力而急促。
&esp;&esp;她低聲的感慨宛如嘆息:“每次呀,都這樣——明明心跳得那樣快,理智卻能懸崖勒馬。”
&esp;&esp;他的愛意就是最好的枷鎖。
&esp;&esp;所以無論欲望如何洶涌,最終卻屈服于他生來的溫柔。
&esp;&esp;周暮覺的思緒回弦:“每次?”
&esp;&esp;鋪天蓋地的酸澀感涌來,那些令他近乎嫉妒的過往,與他毫無關(guān)聯(lián)。
&esp;&esp;朝笙一愣,很快意識到周暮覺會錯了意。
&esp;&esp;她沒松手,只是從他膝上坐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我沒說別人。”朝笙又親了親他的唇側(cè),“我說的是你。”
&esp;&esp;每一次,“你”都是這樣。
&esp;&esp;周暮覺只當(dāng)朝笙哄他。
&esp;&esp;但她察明了他的失落,于是纏綿又強勢的再次吻了上去。
&esp;&esp;潰不成軍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信春坐在廊下吃甜瓜。
&esp;&esp;青玉的皮,白玉的瓤,又用冰鎮(zhèn)過,正適合在初夏吹著風(fēng)吃。
&esp;&esp;她扭頭看向阿柳,道:“阿柳吃個甜瓜,降降火。”
&esp;&esp;愛磕瓜子的阿柳嘴角燎了一圈泡。
&esp;&esp;阿柳端著手中的盤子,道:“給太太少爺他們送了嗎?”
&esp;&esp;信春搖搖頭:“太太他們不吃。”
&esp;&esp;她將甜瓜放下,驚道:“但我忘記叫太太少爺下來吃飯了!”
&esp;&esp;廊下擺著七八個整整齊齊的甜瓜皮,信春吃得十分忘我。
&esp;&esp;不待阿柳說她,小丫頭便朝屋內(nèi)跑去,緊接著便響起她上樓的聲音。
&esp;&esp;信春跑得很快,阿柳知道,那是因為她有一雙從未纏過的足。
&esp;&esp;阿柳端著盤子往餐廳走去,心想,沒了皇帝,其實也挺好。
&esp;&esp;信春雖心大,該有的分寸卻都有。
&esp;&esp;何況周先生在時,書房等閑不讓人進去。
&esp;&esp;她站定在門前,學(xué)著電影里的洋人管家,十分矜持地敲了三下,每次還停上三秒。
&esp;&esp;然后門后響起了少爺溫溫淡淡的聲音,信春這才進去了。
&esp;&esp;長桌上攤開著好幾本書,鋼筆倒置,在白紙上洇開大朵的墨色,太太撐著臉坐在窗下,卻只給她露出個后腦勺。
&esp;&esp;發(fā)髻都亂了。想必太太寫論文寫得焦頭爛額。
&esp;&esp;信春被這個想法逗樂了,她小大人似的憋著笑,道:“飯做好啦,太太少爺,先下樓去吧。”
&esp;&esp;今天廚房做了脆皮燒雞和清蒸鱸魚,信春迫不及待。
&esp;&esp;大半日的光陰就這樣走過,初夏的公館,一切都如常。
&esp;&esp;只有信春捧著碗和阿柳感慨:“論文果然難寫。剛剛我上樓看到,太太一上午,一個字都沒有寫出來呢!”
&esp;&esp;阿柳咂舌:“讀書真不易。”
&esp;&esp;信春十分贊同:“對呀。要是我去念了書,是不是也會這樣為難?”
&esp;&esp;阿柳把碗里的雞腿夾給了信春:“難說哦。”
&esp;&esp;于是小丫頭笑嘻嘻地咬了口雞腿,剛剛的想法轉(zhuǎn)瞬便忘。
&esp;&esp;第198章 黑蓮花與君子(27)
&esp;&esp;但該寫的文章還是要寫。
&esp;&esp;待到信春上樓送茶水時,看到自家太太竟然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。
&esp;&esp;她擱下骨瓷的茶杯,夸贊道:“太太下筆如有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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