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朝笙有些意外：“小江同學，你是宿命論者嗎？”

&esp;&esp;朝笙并不相信命運，這會讓她有一種——無論如何掙扎，最終也還是改變不了什么的悲觀感。

&esp;&esp;因此她誠實的搖頭。

&esp;&esp;江暮白露出個淺淡的笑來：“我當然不是宿命論者，只是偶爾會有種感覺，好像很多事情都注定了一樣。”

&esp;&esp;他的聲音淡靜，叫人聽不出任何他心里的端倪。

&esp;&esp;朝笙輕哼了聲，催促江暮白趕緊去看她剛剛解出來的題。少年失笑，很快略過了剛剛的話題。

&esp;&esp;朝笙看著江暮白微微垂眼，認真地望向了她列出來的解題步驟，有一瞬的失神。

&esp;&esp;作為她自己而言，她當然不相信命運，如果相信，那她就會甘愿作為一個孤魂野鬼消散，而非在某一天等到了她的傻白甜統。

&esp;&esp;但作為“聞朝笙”而言，她和江暮白的結局確實在相見那一刻就已經寫好。

&esp;&esp;好感度到了95之后，增長得有些緩慢，時至今日，還差兩點，她就可以功成身退。

&esp;&esp;眼前的少年全然不知，只專心看著她的草稿紙，過了會兒，抬眼溫聲道：“寫得很對。”

&esp;&esp;朝笙也露出個笑來，她瀲滟的眼中淌著秋虹似的光：“我進步挺大，對吧？”

&esp;&esp;江暮白點頭。

&esp;&esp;“最近也很努力。”

&esp;&esp;江暮白再點頭。

&esp;&esp;“那等期末考完，我們一起去看一次音樂節吧。”

&esp;&esp;她忽而提議。

&esp;&esp;他想起她哼得跑調的曲子，想起禮堂里孟荀高歌著的節拍，很快便笑著應了下來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第169章 校霸和學霸（75）

&esp;&esp;十二月結束的時候，高川居然久違的下了一場雪。

&esp;&esp;下雪是很好的——如果這天不是期末考試的話。

&esp;&esp;教室里的燈格外明亮，襯得窗外的天空烏沉沉的，北風呼嘯，穿過寬闊的校園，帶出了沉悶壓抑的聲響。

&esp;&esp;終于到了呵氣成霜的時節。

&esp;&esp;這次考試因為是聯考，學校的重視程度明顯比期中考要高很多，因此考場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冷凝。

&esp;&esp;朝笙倒是沒有受到這樣的氣氛的影響。

&esp;&esp;她在考場里做著題，感覺比期中考試時要順暢許多。

&esp;&esp;破天荒的把理綜的壓軸題也算出來后，她百無聊賴地撐著臉，看著窗外落下的大片大片的雪花。

&esp;&esp;小江同學盡心盡力的輔導，終于要有成果了。朝笙如是想。

&esp;&esp;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，江暮白看到她又進步了一些之后露出的溫淡的笑容。

&esp;&esp;——如果她還在的話。

&esp;&esp;理綜的監考老師是李四愍，他見朝笙在那一副賞雪的懶散態度，不由得眉心微擰。

&esp;&esp;踱步過來，發現這姑娘居然已經答完了。答題卡滿滿當當，先不說對了多少，這態度實在是讓人欣慰。

&esp;&esp;他眉頭一松，清咳了聲，對上了朝笙清泠泠的眼睛。

&esp;&esp;李四愍沒說話，手指點在了答題卡上頭，朝笙這才發現自己沒寫名字和學號。

&esp;&esp;太得意了……

&esp;&esp;聞朝笙同學立刻把缺了的地方都補了上去，李四愍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神情。

&esp;&esp;考試考了兩天，雪就簌簌地落了兩天。

&esp;&esp;等到最后一門英語考完的時候，大家都已經筋疲力盡，只想著趕緊放寒假了。

&esp;&esp;盡管高中生的寒暑假都有些短暫，但只要是假期，總還是期待的。

&esp;&esp;朝笙正慢悠悠地收拾著文具，余光就瞥到江暮白站在了考場的門口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下來得這么快？”

&esp;&esp;他們并不在一個考室，江暮白在一考場，朝笙在八考場。隔著三層樓的距離。

&esp;&esp;“英語提前交卷了。”他走了過來，身后背著兩個書包，一個是他的，一個是朝笙的。

&esp;&esp;“可別讓孟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