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“行。”江暮白答應得很快。畢竟,剛剛打球的時候,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朝笙身上。
&esp;&esp;孟荀這才眉開眼笑,和許或碰了碰拳頭。
&esp;&esp;別了一個多月的苗頭,兩個人這才偃旗息鼓。
&esp;&esp;看臺上,段青禾十分起勁地磕著奶油五香潮瓜子,對付斯羽道:“看吧,全班也就小天王看不出來了。”
&esp;&esp;付斯羽十分認同。
&esp;&esp;羽毛球場上,明艷的少女掂著球,清峻的少年笑著接過了她手里的球拍,低聲說著什么,任誰看都會覺得登對。
&esp;&esp;“說起來,上次和朝姐打羽毛球,我第二天差點散了架。”付斯羽聲音有些幽怨。
&esp;&esp;段青禾回想起那個落日鋪滿校園的傍晚,忽然記起那會兒宋佳然還在一班,乖乖地坐在一旁抱著朝笙的校服外套。
&esp;&esp;“宋佳然后來有和你聯系嗎?”段青禾問,“她轉學得好突然。”
&esp;&esp;付斯羽一愣,答道:“后來她在微信上找我要了一次期中考的試卷和答案,再后來又說不用了。好像是轉到文科去了。”
&esp;&esp;她們也只是無意間想起,幾句話帶過后,又歡快地磕起了五香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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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明明是你喂球被孟荀發現了,拖累我和你一塊還器材。”
&esp;&esp;朝笙看著江暮白抱起了球筐,輕輕踢了他一腳。
&esp;&esp;江暮白聲音里帶著幾分笑:“是我不對。”
&esp;&esp;朝笙想了想,十分認真地點頭:“球都被我接住了,看起來多像我倆在欺負小天王。”
&esp;&esp;江暮白瞥了眼朝笙,道:“畢竟,上次是誰說打羽毛球,最后放了我鴿子?”
&esp;&esp;以至于最后兩個人也沒一塊兒打過球。
&esp;&esp;朝笙噤聲,對上了他溫淡的眼睛。
&esp;&esp;以前她做的事情,確實挺混蛋的。
&esp;&esp;她不自在地撓了撓臉,聲音難得的弱了下來:“對不起。”
&esp;&esp;她旖麗的眉眼低垂,看起來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內疚。
&esp;&esp;江暮白的嘴角不自覺地又彎起一點弧度。
&esp;&esp;那個傍晚,他叫住了朝笙,打開那扇門的時候,其實就已經選擇釋懷了。
&esp;&esp;誠然帶著點“認清”“放棄”的情緒。
&esp;&esp;但這會兒瞅著心虛的朝笙,江暮白后知后覺明白,為什么她平時那么愛逗他了。
&esp;&esp;確實,挺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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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新建的體育館有自己的器材室,不必像上戶外的體育課一樣,去很遠的舊器材室拿東西。
&esp;&esp;已近下課,大家都回教室去拿書包了,也有直接把書包背下來的,趁著天剛黑想早點回去。
&esp;&esp;原本鬧哄哄的體育館霎時間空曠了下來。
&esp;&esp;沿著樓梯往上走,器材室在看臺的最右邊。
&esp;&esp;朝笙推開了器材室的門。因為體育館是后面新修的,用的人更多,因此校工把器材室都保持得格外的整潔,并不像操場那邊的器材室一樣飄滿灰塵。
&esp;&esp;江暮白思緒有一瞬游移,想起某個傍晚,霍昀對他說過的話。
&esp;&esp;“你什么都沒有,憑什么覺得自己能摘月亮。”
&esp;&esp;朝笙回過頭來,疑惑于他怎么放慢了步伐。
&esp;&esp;江暮白很快回過神來,走到了她的身旁。
&esp;&esp;他放下球筐,里面滿滿當當的各種球碰撞在一起,一顆網球骨碌碌地掉了出來。
&esp;&esp;朝笙往前走了幾步,追上了這顆球:“孟荀可真行。”
&esp;&esp;拿了這么多球過來。
&esp;&esp;她將熒光綠的網球在手里隨意拋起接住,按捺不住的玩心又升了起來。
&esp;&esp;于是江暮白看著她抬起了手臂,網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然后遙遙落進了網球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