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手機提示音忽然響了。
&esp;&esp;置頂的對話框里,朝笙的頭像仍然是她張牙舞爪的藍發模樣。
&esp;&esp;“我到家啦:d。”
&esp;&esp;幾乎能想到她漫不經心打字的模樣。
&esp;&esp;他笑意更盛,很快地回復了她。
&esp;&esp;“我馬上。”
&esp;&esp;聊天框上很快顯示“正在輸入中”,不必去看,也知道朝笙是準備嘲笑一番他太磨蹭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冬天的早晨確實是越來越冷。
&esp;&esp;想起江暮白昨晚的叮囑,朝笙最終還是屈服了。
&esp;&esp;她加了件外套,踩著早自習開始的鈴聲進了教室。
&esp;&esp;孟荀和許或正伏在課桌上找江暮白講題,把教室后面圍得水泄不通。
&esp;&esp;“我就說你公式套錯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自己再讀一遍題干,這題怎么可能不是先用動能定理求出速度。”
&esp;&esp;江暮白的筆尖在草稿紙上輕叩,他已經很習慣孟荀許或斗嘴的頻率,卻在思索間抬起了頭。
&esp;&esp;正好對上了朝笙的眼睛。
&esp;&esp;她大概又是風風火火跑上樓的,鼻尖泛著紅,眼睫毛上還掛著晨霧凝結的水珠。
&esp;&esp;一雙眼睛清亮且瀲滟,笑吟吟地望了過來。
&esp;&esp;他眨了眨眼,昨夜那種耳尖冒熱氣的感覺又出現了。
&esp;&esp;“所以學霸,你覺得呢。”
&esp;&esp;孟荀十分嚴肅地戳了戳他。
&esp;&esp;江暮白很快收回了目光,在草稿紙上寫了起來:“先用動能定理求出木塊的速度,然后再用動量守恒、能量守恒聯解求摩擦增加的內能。”
&esp;&esp;孟荀得意洋洋的瞥向了許或。
&esp;&esp;許或目光逡巡在江暮白和朝笙身上,沒再和孟荀斗嘴了——斗嘴哪有吃瓜重要!
&esp;&esp;他收起草稿紙,頗有些憐憫地望了眼孟荀,溜溜達達回自己座位去了。
&esp;&esp;孟荀還在身后嚷嚷:“許或,物理不會的可以先來問我。”
&esp;&esp;“早啊。”
&esp;&esp;朝笙把書包放了下來,校服外套的拉鏈和金屬的logo發出了細碎的聲響來。
&esp;&esp;仍然是尋常的招呼,然而似乎有哪兒就是不一樣了。
&esp;&esp;光是聽到她懶洋洋的聲音,就會覺得開心。
&esp;&esp;“剛剛寫題不還挺快的嘛?”朝笙坐得近了些,纖長的五指在江暮白面前晃來晃去,“現在怎么一臉呆樣。在想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在想你——”他一頓,很快補充道,“今天手還涼不涼。”
&esp;&esp;“后面那句不用說,請坦誠一些,小江同學。”朝笙正色,手卻落在了他的掌心,“今天很暖和,不需要天然暖手寶。”
&esp;&esp;在懟他昨天的話。
&esp;&esp;真記仇。
&esp;&esp;江暮白拿她沒辦法。
&esp;&esp;教室里書聲瑯瑯,時不時響起幾道討論問題的聲音,沒有誰注意到教室最后面的兩個人。
&esp;&esp;他微微垂眼,寬闊溫暖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指尖:“可能,還是有點兒涼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朝笙覺得睜眼說瞎話的江暮白實在稀奇,她撐著臉笑,“等手暖起來,我再去做題。”
&esp;&esp;聽起來反倒是她在縱容他似的。
&esp;&esp;江暮白直接拿過剛剛孟荀他們問過的物理題:“先把題目讀一遍。”
&esp;&esp;差點忘了,江暮白還答應了輔導她整個高二。
&esp;&esp;朝笙笑不出來了,極輕地哼了聲,卻還是把目光落在了習題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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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遲鈍如孟荀,終于在一節體育課上后知后覺地發現了不對勁。
&esp;&esp;天氣冷了起來,體育課也就都改到了在室內去上。
&esp;&esp;孟荀心心念念,要在球場上痛擊許或。
&esp;&esp;運動會之后,難以想象他和許或居然別了這么久苗頭。不就是鉛球只扔了六米三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