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次換成她被撞了,肩膀被人重重的擦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不好意思啊……”這男子立刻道歉。
&esp;&esp;朝笙剛剛也撞到了他,這會兒又正暈著車,一點兒計較的心思都沒有。
&esp;&esp;那人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江暮白垂著眼,看著他重新站直了身子。
&esp;&esp;人影晃動,公交車里的燈光也晃動,江暮白沒錯過他悄然松了口氣的神情。
&esp;&esp;男子狀若無意地瞥了眼朝笙,她正倚著桿子犯困,卷翹的長睫在眼下投射出兩彎弧影。
&esp;&esp;穿著一中的校服,現在又不是晚自習的時間,因此只是一個在念高一或者高二的小女生。
&esp;&esp;他膽子更大了些,借著顛簸的車輛,手悄然地探向了女孩的后方。
&esp;&esp;手腕上忽然感受到生硬到發痛的力道。
&esp;&esp;高大清峻的少年微微低頭,一雙淡靜的眼睛看向他:“你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男子猛地一掙,發現少年清晰的指節格外的有力。
&esp;&esp;“嘶——”他有些慌亂,“什么做什么!?”
&esp;&esp;現在的小孩,怎么力氣這么大。
&esp;&esp;江暮白低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朝笙從暈車里緩緩回過神來。
&esp;&esp;她眨了眨眼,有些疑惑地看向江暮白,又順著他的手望向了自己身旁的年輕男子。
&esp;&esp;“神經病啊!給我松開!”
&esp;&esp;見朝笙望了過來,他不由得更加慌張了。
&esp;&esp;但女孩的目光太清澈,反倒給了他幾分底氣。
&esp;&esp;“我——我只是想過來問你要個聯系方式。”男子找回了理智,十分坦然地道,“這你同學嗎?反應太激烈了吧?”
&esp;&esp;公交車的前方,傳來即將到達下一站的聲音。
&esp;&esp;朝笙露出個笑來:“這樣子嗎?江同學,松手吧。”
&esp;&esp;江暮白睨她一眼,在男子欣喜的目光中卸了力道。
&esp;&esp;公交車停穩了,朝笙面不改色,給他下面來了一腳。
&esp;&esp;在甜美的到站播報聲里,男子的慘叫引得全車人紛紛注目。
&esp;&esp;朝笙拉著江暮白,立刻從打開的車門里跳了下去。
&esp;&esp;隔著車窗,朝笙笑瞇瞇地看到痛得神情扭曲的男子被熱心好義的高川市民圍住。
&esp;&esp;這一站還沒到青山路,跨江大橋橫亙在他們面前。
&esp;&esp;被迎面而來的江風吹著,朝笙心情好得不行。
&esp;&esp;“我們要不要直接走過去?”她站在路邊往前看,跨江大橋的視野開闊,茫茫的江景總勝過沉悶的車廂。
&esp;&esp;“對了,剛剛謝謝你。”朝笙轉過臉,“熱心市民,見義勇為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謝。”江暮白的心情卻稱不上如何好。
&esp;&esp;腦海中有閃過她靠著桿子,頭暈得不行的模樣。
&esp;&esp;“以后,還是別坐公交車回家了吧。”他忽然道。
&esp;&esp;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他垂著眼,聲音很淡:“不必勉強自己,況且,你家里本來每天都會接你放學。”
&esp;&esp;那輛邁巴赫每一次出現,都會讓班上的男生多看幾眼。
&esp;&esp;朝笙停住了腳步。
&esp;&esp;“你沒發現,我只是想和你一塊回家嗎?”她的聲音在江風中慢慢響起。
&esp;&esp;他愣住,下意識地就想退后,然而朝笙不等他開口說什么,先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不是道歉就能夠解決所有問題。你疏遠我,理所當然。”朝笙定定地看著江暮白,她澄明的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&esp;&esp;“但是江暮白,如果可以,你要不要再相信我一次。”
&esp;&esp;“相信我的道歉,相信我的喜歡。”
&esp;&esp;要是老唐他們在場,一定會驚訝得不行。那個沒心沒肺的聞朝笙,居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&esp;&esp;“你再試著朝我走一步吧,剩下的九十九步,我會跑著去的。”
&esp;&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