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難怪她睡得那么沉。
&esp;&esp;他坐在卡座的另一頭,有些出神的望向她的睡臉。
&esp;&esp;燈光忽明忽暗,她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彎彎的小扇,扇影落在她柔軟的眼下。
&esp;&esp;“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嘛。”他嘟噥,“那會兒還和老唐說不多喝。”
&esp;&esp;他靠著卡座,隔著幾步的距離,安靜地、近乎貪婪地注視著她,感到自己試圖冷硬的心腸因此更加的柔軟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沒人感覺到夜里時間的流逝,老唐在吧臺直打呵欠,瞪著眼睛看向四周,霍昀招來的這群醉鬼睡得七零八落。
&esp;&esp;看來今天晚上他再不用繼續做生意了。老唐苦哈哈地想。
&esp;&esp;白色的陽光斜斜照進酒吧的玻璃門,在昏暗的地上落下長而淺的光。
&esp;&esp;霍昀一夜沒睡,眼下泛著青。
&esp;&esp;他把毯子還給了老唐。
&esp;&esp;“送聞大小姐回去啊?”老唐揉著眼睛問。
&esp;&esp;霍昀“唔”了一聲。
&esp;&esp;他又回到了卡座,猶豫是把朝笙叫醒,還是把她直接拽車上去。
&esp;&esp;——這家伙有起床氣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喜歡這么個惡劣的混蛋。霍少爺咬牙切齒,看著她沉沉的睡臉。
&esp;&esp;他探手,認命地打算叫醒她然后挨一頓打。
&esp;&esp;手機的鬧鐘響了。
&esp;&esp;是某支樂隊的歌,鼓點聲清晰,一下一下,奇異的和心臟跳動的頻率吻合。
&esp;&esp;霍昀一怔,他低頭看去,朝笙的手機隨意地擱在了卡座里頭。
&esp;&esp;白色的鬧鐘圖標在屏幕中間不停地跳動。
&esp;&esp;“起床!找江暮白去。”備注這樣寫,帶著他所在意的親昵。
&esp;&esp;霍昀的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。
&esp;&esp;這是他和朝笙在高川的最后一天。
&esp;&esp;明天之后,天高路遠,她聞朝笙和誰在一塊,都不會和他有關聯。
&esp;&esp;朝笙隱約聽到了聲音,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找手機。
&esp;&esp;他一驚,摁掉了頑強不屈的鬧鐘。
&esp;&esp;酒吧里安安靜靜,霍昀聽到了自己沉悶而慌亂的心跳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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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。
&esp;&esp;江暮白看著和朝笙的聊天頁面,最后一條消息還停在她說火鍋最想吃麻辣牛肉。
&esp;&esp;今日小雪,十月初十。
&esp;&esp;他的生日。
&esp;&esp;第162章 校霸和學霸(68)
&esp;&esp;這一天是周日,江暮白照常起得很早,他向來自律,沒有哪一天會例外。
&esp;&esp;他習慣了這樣的日常。
&esp;&esp;但今天總還是有點不一樣,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&esp;&esp;失去了至親之后,生日從此只用以計算年齡的增長,和慶祝毫無關系。
&esp;&esp;如果沒有人在乎,那慶生就會變成很孤獨的事。
&esp;&esp;父母生前的好友,烏樟巷的四鄰,每逢年節,總是會妥帖而熱絡的關心著江暮白,但生日這樣更為私密的事情,確實沒有人想起。
&esp;&esp;江暮白很能接受孤獨。
&esp;&esp;因為習慣。
&esp;&esp;因為無可改變。
&esp;&esp;所以當意識到朝笙或許不會來的時候,江暮白居然生出了一種“那便算了”得心情。
&esp;&esp;沒關系的——
&esp;&esp;他看向客廳里的餐桌,平靜地告訴自己。
&esp;&esp;十月的國慶假期,朝笙第一次來了他家里。
&esp;&esp;她站在餐桌旁,比著那張小小的椅子,然后仰臉,笑著和他說話。
&esp;&esp;他已十七,比之同齡人個子要高大許多,朝笙也同樣高挑,因此這張椅子誰都用不上。
&esp;&esp;所以他把這張椅子收拾了一下,用以陳放一部分火鍋食材。
&esp;&esp;朝笙向來想一出是一出,江暮白已經很能適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