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個“好學(xué)生”。
&esp;&esp;所以要為了一時(shí)的玩心,做到這樣的地步嗎?
&esp;&esp;十幾年來游戲人生,忽然就轉(zhuǎn)了性情,然后坐在考場里認(rèn)真答題。
&esp;&esp;霍昀看著手機(jī)里李旸的話開始動搖。
&esp;&esp;彼時(shí)他尚還在江島。
&esp;&esp;借著國慶假期,李靜伊打算帶他一塊去看望在江島工作的霍暄,他的大哥。
&esp;&esp;霍暄長他七歲,已經(jīng)獨(dú)當(dāng)一面,兩兄弟向來聚少離多。
&esp;&esp;想著國慶反正也叫不出來朝笙,霍昀索性就過去了。
&esp;&esp;管著家里在江島的酒店生意,霍暄天天忙得腳不沾地。
&esp;&esp;霍昀則對于家里的生意沒什么興趣。陪著李靜伊逛了幾天街,出了回海,又去看了次賽馬,他哥哥才抽出了時(shí)間。
&esp;&esp;坐在維港的餐廳里看日落時(shí),霍暄忽然問他:“大學(xué)要不要來江島?”
&esp;&esp;霍昀那會兒正低頭回著李旸的消息,隨口道:“我打算出國留學(xué)的。”
&esp;&esp;李靜伊覷他:“留學(xué)?是看哪兒天高皇帝遠(yuǎn),好玩去了吧。”
&esp;&esp;霍昀知道自己親媽說的是實(shí)話,卻懶洋洋道:“那我哥初中怎么就出國了?”
&esp;&esp;“你和你哥哪一樣。”
&esp;&esp;霍昀做了太多年紈绔,混不在意這樣的抱怨,只漫不經(jīng)心的笑了聲。
&esp;&esp;霍暄見此,溫聲解釋:“家里在江島的生意很忙,你過來這邊讀書,我順便帶著你,早點(diǎn)看,早點(diǎn)上手。”
&esp;&esp;霍昀不以為意:“這里有哥你就成了。酒店不都挺好嗎?”
&esp;&esp;他心里有事情,沒看到李靜伊與霍暄對視時(shí)帶著憂心的眼神。
&esp;&esp;維港的落日絢爛,滿城燈火喧囂,霍昀司空見慣這兒的繁華,早沒了興趣。耳畔是李靜伊與霍暄的交談聲,霍昀心里想的卻是現(xiàn)在在一班的朝笙,是否是真的要陪著那個“好學(xué)生”考一個什么大學(xué)。
&esp;&esp;那是校園劇里常見的劇情,主角是任性貪玩的少女和一個與她截然相反的優(yōu)等生。
&esp;&esp;因?yàn)樾膭樱瑑蓚€人所以有了相同的目標(biāo)。通常,叛逆的女主角會漸漸改變,而優(yōu)等生則一直陪伴,最后兩個人排除萬難,走到了一起。
&esp;&esp;那他在這個故事里,算哪塊背景板?總不能是朝笙婚禮上的司儀吧。
&esp;&esp;——從陰影底下走出來時(shí),霍昀還在想這個問題。
&esp;&esp;他覺得有點(diǎn)兒荒唐,卻又不受控制的出現(xiàn)在了這兒。
&esp;&esp;太陽照了下來,熱且刺眼,霍昀越發(fā)的煩躁。
&esp;&esp;上體育課的人早就四散開來,那個好學(xué)生又和朝笙說了什么,然后往器材室的方向去了。
&esp;&esp;霍昀也走了幾步,叫住了江暮白。
&esp;&esp;“喂。”
&esp;&esp;霍大少爺一如既往地穿著花色夸張的外套,江暮白想看不見他都難。
&esp;&esp;但江暮白不想搭理他。
&esp;&esp;霍昀其實(shí)也是。兩個人還沒說過話,已經(jīng)先相看兩厭了。
&esp;&esp;“江暮白。”
&esp;&esp;他心里存著事,覺得更煩了,直接喊了出來。
&esp;&esp;高瘦清峻的少年終于頓住腳步,回頭看向了霍昀:“有事嗎?”
&esp;&esp;聲音溫淡。
&esp;&esp;嘖,聞朝笙喜歡這種看起來就很沒脾氣的嗎?
&esp;&esp;“走,聊聊。”
&esp;&esp;霍昀聲音里帶著不滿。
&esp;&esp;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傻了,為什么不去找朝笙,反而叫住了江暮白。
&esp;&esp;可朝笙向來想什么就是什么。她對于感情的看法也許就像小時(shí)候做游戲時(shí)一樣,她要得到什么,就必須得到什么。芭比娃娃或者變形金剛,總之只要喜歡了,其余人再怎么說,她也得先攥著。
&esp;&esp;霍昀自問沒什么理由干涉她。
&esp;&esp;總不能說“我喜歡你要不咱倆試試”這種話。他可以預(yù)想到朝笙嘲笑他或者甩掉他時(shí)他的慘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