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大喇叭來說,“還行”是一種含蓄的說法。
&esp;&esp;孟荀認為自己考得相當可以。
&esp;&esp;“選座位我要坐在第六組。”他指了指許或的位置,第六組靠著墻邊,“第四個。”
&esp;&esp;一個不太顯眼但是又能看清黑板的位置。
&esp;&esp;孟荀覺得自己簡直是計劃通。
&esp;&esp;“一班按照成績自己選座位?”朝笙挑挑眉。
&esp;&esp;“十班不是嗎?”孟荀有些奇怪。
&esp;&esp;朝笙看著孟荀笑:“不是。我們抽簽排座位。”
&esp;&esp;——吊車尾們半斤八兩,排名次的意義并不大,因此十班的班主任十分看得開,所以每次都聽天由命的抽簽。
&esp;&esp;孟荀甩甩腦袋:“那老周還是別抽簽的好,我可不想和許或抽到一塊兒去。”
&esp;&esp;朝笙撐著臉,指尖輕扣:“不知道我最后能坐在哪兒去誒。”
&esp;&esp;以她的成績,就算江暮白盯著學(xué)了一個多月,想都不用想也是一班的吊車尾。
&esp;&esp;孟荀替她犯愁:“是哦,選到最后,就只有教室最后排的了。”
&esp;&esp;朝笙身旁,江暮白抬起了眼,正對上她笑意盎然的樣子。
&esp;&esp;無論看過多少次,也依然會為了這樣專注的笑而分神。
&esp;&esp;誠然心動無聲,肆意翻江倒海,卻又都掩蓋在他淡靜如淵的眼底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中的試卷閱得很快,考完試的第二天下午就把成績榜給貼了出來。
&esp;&esp;高二本部的樓下,公告牌前站了一堆人,都想知道自己的年級排名。
&esp;&esp;盡管現(xiàn)在主流的聲音是并不鼓勵給學(xué)生排名次高低,但大家心知肚明,高考,也就只看這一個高低。
&esp;&esp;因為有一節(jié)體育課,一班的人趁著上課這會兒才過來看。
&esp;&esp;孟荀擠到了最前面,往上仰著頭找自己的名字,一旁站著的許或聲音關(guān)切:“大喇叭,你要不要先找一下我的名字?”
&esp;&esp;孟荀拒絕:“呵呵,自己找。”
&esp;&esp;他才不管最近老陰陽怪氣的許或,從第一個開始往下看。
&esp;&esp;“江暮白、付斯羽、段青禾、陳景、李巍、許或……孟荀!”孟荀握拳,“我可太牛了,第七!”
&esp;&esp;班級排名第六,年級第七。比他上學(xué)期升了十個名次。
&esp;&esp;“等一下?!”孟荀又往上看去,許或在他旁邊挑了挑眉,笑著咧出了一口大白牙。
&esp;&esp;難怪讓他先找他的名字!
&esp;&esp;孟荀捏緊了拳頭,給許或來了一下。
&esp;&esp;公告牌前霎時間混亂起來,兩個人打算新仇舊怨一起算。
&esp;&esp;不遠處,正準備去器材室的朝笙駐足,知道大家都在那看成績。
&esp;&esp;她有點好奇,又不想過去看。
&esp;&esp;笑死,校霸能在乎自己的成績嗎?
&esp;&esp;——相當在乎。
&esp;&esp;她看向了江暮白,那雙漂亮的眼睛和會說話一樣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江暮白明知故問。
&esp;&esp;“你去看看你多少名。”朝笙神情自若,“……順便看看我的。”
&esp;&esp;江暮白的眼中帶出點笑來:“好吧。”
&esp;&esp;朝笙轉(zhuǎn)頭看天看樹,看教學(xué)樓前仍然開著的月季。
&esp;&esp;公告牌前,見江暮白來了,孟荀回過頭,朝他揮了揮手:“不用看了,學(xué)霸,老樣子!”
&esp;&esp;卻對上朝笙神情冷冷淡淡的一雙眼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孟荀悟了。
&esp;&esp;江暮白其實挺期待知道朝笙的成績的。
&esp;&esp;她底子不好,學(xué)東西卻快。
&esp;&esp;拋開那些細密而無法停歇的心動,單純只把她當做一個需要他教的“學(xué)生”,也是一件滿足感很大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