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來。

&esp;&esp;夫妻倆拌了幾句嘴，又趕忙做起了手里的活。

&esp;&esp;城市里剛蒙蒙亮。

&esp;&esp;灑水車在長假里格外的勤快，將瀝青路沖刷得干干凈凈。

&esp;&esp;沿著人行道，江暮白往前跑去。

&esp;&esp;生于斯，長于斯，他對高川很熟悉，沒有導航引著，也沒關系。

&esp;&esp;路上人不算多。

&esp;&esp;昨天是長假第一天，要出高川去其他地方旅游的人已經出發了。

&esp;&esp;時不時能看到幾輛旅游大巴停下，導游揮著旗子，引著長途到此還有些疲憊的旅客集合。

&esp;&esp;跨江大橋就是市中心的標志，盡管烏樟巷被忽略到陳舊，但烏樟巷外，這里就是最繁華的高川。

&esp;&esp;他跑過青山路，看到公交車駛過，往前再轉，抬頭就可以見到山的輪廓。

&esp;&esp;江暮白腳步不停，一直向前。

&esp;&esp;直到郁金般的朝陽從青峽江的盡處升起，渲染出溫暖的天幕，他才慢慢地停了下來。

&esp;&esp;晨間的秋風吹過，身上薄薄的汗帶來了清晰的涼意。

&esp;&esp;江暮白感覺到夢里那樣異樣的感受終于消失，他站在跨江大橋上回頭。

&esp;&esp;那座憑江而立的青山沉靜，半壁山林也被日出灑下茫茫碎金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說好了第二天早點到，朝笙最后也還是十點才過來。

&esp;&esp;司機仍按昨天那樣，送她到了青山路。

&esp;&esp;她循著記憶，自己先沿著小徑走了下去。

&esp;&esp;江暮白見她自己下來了，也沒有多說什么，雖然他正準備出去等她來。

&esp;&esp;“上午先寫數學吧。”朝笙提議，自覺第一天優先寫完了物理已經很對得起王老師。

&esp;&esp;昨天被朝笙隨意擱下的試卷已經整理的整整齊齊，江暮白從中拿出物理試卷，放在了朝笙面前。

&esp;&esp;朝笙靠著椅子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昨天我都寫完了。”

&esp;&esp;江暮白撐著桌子，微微俯身，淺色的指尖點過幾道題：“這幾道，今天先再寫一次。”

&esp;&esp;盡管朝笙那句“付過了報酬”其實是戲言，但江暮白對于朝笙的學習仍然很盡心。

&esp;&esp;這是朝笙惟一說出的轉來一班的理由——

&esp;&esp;“好好學習，改過自新。”

&esp;&esp;朝笙眼神看去，那是昨天他給自己講的時間花得最多的幾道。

&esp;&esp;她發覺他們現在離得有點近。

&esp;&esp;朝笙仰面看著他，忽然笑道：“你早上洗澡啦？”

&esp;&esp;江暮白一愣，沒料到她完全沒接他的話頭。

&esp;&esp;“有肥皂香。”朝笙說，“橙花的。”

&esp;&esp;她有一支橙花和辛香混合的香水，很快便分辨了出來。

&esp;&esp;江暮白神情不動，耳尖卻一霎通紅，他溫聲道：“給你三十分鐘解完。”

&esp;&esp;朝笙也不在意他轉移話題的方式，懶洋洋地回：“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兩個人就像昨天一樣面對面坐著，一半時間寫題，一半時間改和講，整日的時間就這樣度過，天色微暗時，他們自然而然的分別。

&esp;&esp;朝笙說到做到，小長假要學習，就還真的學了。

&esp;&esp;只是偶爾看幾眼手機，會十分認真地覺得自己現在正“頭懸梁錐刺股”。

&esp;&esp;畢竟幾百年不發朋友圈的父母分享了他們在西西里島看的日落，辛思夷跑到了英國去參加電影節，霍昀被李靜伊發配江島見兄長，文姍姍李旸去了海市湊漫展的熱鬧。

&esp;&esp;至于一班那些不但要寫長假作業，還額外參加了課外補習的卷王們，被朝笙直接略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