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暮白知道,她一直都是無所畏懼的模樣。
&esp;&esp;但無所畏懼并不一直是一件很好的好事——這一點,在父母犧牲的那一天,他就懂得了。
&esp;&esp;可她無懼且無憂,江暮白喜歡這樣的朝笙,并不想去讓她的生活多出什么困擾。
&esp;&esp;所以,他能做什么呢?
&esp;&esp;這個問題伴隨著沉默的心動出現(xiàn),江暮白無法不去思索。
&esp;&esp;朝笙不知江暮白心中所想,她的聲音慢悠悠從前面?zhèn)鱽恚骸白吣敲绰鞘程脹]飯了,你得去便利店請我。”
&esp;&esp;江暮白斂回思緒,加快了步伐。
&esp;&esp;“行啊。”
&esp;&esp;沿著校園的林蔭道,這會兒,路上人還不算太多。
&esp;&esp;體育館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,體操比賽似乎到了尾聲。
&esp;&esp;“看來去食堂還來得及。”朝笙聲音惆悵。
&esp;&esp;江暮白聽出了她堂而皇之的暗示:“吃完再去便利店也一樣。”
&esp;&esp;“十分上道。”
&esp;&esp;她的話落在被踏碎的梧桐落葉里,碎葉沙沙,是干燥而溫暖的秋天的聲音。
&esp;&esp;體育館里,觀眾席上時不時傳來陣陣歡呼。
&esp;&esp;一中的運動會并沒有專業(yè)的體操運動員,體操比賽屬于趣味性更強的項目。
&esp;&esp;本部的選手有跳雛鷹起飛的,有做七彩陽光的,藝術(shù)部的才是更大的看點。
&esp;&esp;空曠的場地上,夏若琦穿著綴滿流蘇亮片的體操服,身姿裊娜的站在聚光燈下。
&esp;&esp;因為是舞蹈特長生,縱然沒有學過體操,當手里拿著輕盈的彩帶時,夏若琦一樣能舞得搖曳生花。
&esp;&esp;從她出場的那一刻,起哄聲就沒有停過。
&esp;&esp;霍昀坐在觀眾席上,隨意曲著腿,對于這樣的歡呼感到十分無趣。
&esp;&esp;實際上整個高中三年,每一次學校的文藝演出,夏若琦幾乎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。
&esp;&esp;這一切要追溯到高一軍訓結(jié)束的那個夜晚。
&esp;&esp;大家都換回了自己的的衣裳,操場上熱鬧得不得了,鼓動教官唱歌的,新生自己想表演的,被損友推上去的,總之群魔亂舞,生機勃勃。
&esp;&esp;然后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夏若琦款款登場,在草坪的中央跳了一支古典舞,霍昀當時因為頂撞教官直接結(jié)束了軍訓。之后根據(jù)那群二五仔們的回憶,月亮下跳舞的夏若琦簡直發(fā)著光,堪稱高中最驚艷的場面。
&esp;&esp;總之夏若琦一戰(zhàn)成名,成了一中的“夏明星”。
&esp;&esp;青春期無聊的男生們私下自有一套自己的評價體系,對于已經(jīng)高三的這群家伙來說,溫柔而優(yōu)雅的夏若琦始終是金字塔尖的那個女孩。
&esp;&esp;但霍昀從不這樣覺得,盡管耳旁是朋友們起哄的歡呼,他漫不經(jīng)心的目光卻堪稱渙散。
&esp;&esp;太過鋒利張揚的聞朝笙連頭發(fā)絲上都飛舞著驕傲,以至于她的美麗似乎都能傷人。
&esp;&esp;因此二五仔們紛紛選擇與朝笙稱姐道弟,并不知道在他們這群為夏明星歡呼的人中,神情無波無瀾的霍昀把那個混世魔王供在心里的神壇上。
&esp;&esp;霍昀看向夏若琦優(yōu)雅舒展的身姿,腦海中浮現(xiàn)的卻是某次朝笙坐在吧臺,百無聊賴看他調(diào)酒的模樣。
&esp;&esp;他忽然有些后悔被推搡來看這個體操比賽了,應(yīng)該叫朝笙去下館子的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“謝謝阿姨,我還想要一個雞腿。”
&esp;&esp;朝笙笑容燦爛,窗口對面的食堂阿姨樂得不行,給朝笙夾了兩個大雞腿。
&esp;&esp;飯卡刷過去,只收了一只雞腿的錢。
&esp;&esp;阿姨揮著手里的大鐵勺:“阿姨請你的!”
&esp;&esp;反正是學校的羊毛,食堂阿姨薅得很理所當然。
&esp;&esp;朝笙笑得更開心了。
&esp;&esp;她偏頭看向江暮白的餐盤,高高瘦瘦的少年似乎食量并不如何好——起碼他的盤子里沒有三只雞腿。
&esp;&esp;白色的日光透過食堂綠色的玻璃窗,變成很溫柔的奶油般的青色。
&esp;&esp;他們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