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看向宋佳然:“先把衣服穿好。”
&esp;&esp;女孩細瘦的胳膊動了動,機械地把裙子提了上來。
&esp;&esp;紅色的班服在地上,揉皺成一團。
&esp;&esp;女孩走過去,將衣服遞給了宋佳然。
&esp;&esp;“今天運動會呢。”朝笙的聲音淡淡的。
&esp;&esp;宋佳然眼神微動,似乎終于回到了現(xiàn)實之中。
&esp;&esp;她的淚水完全沒有辦法控制住。
&esp;&esp;一直以來,宋佳然都很清楚自己的性格,柔和到懦弱,乖巧到順從,從小在父母嚴厲的管教下長大,她向來是沒有什么主見的。
&esp;&esp;想到父母,她抖得更厲害了。
&esp;&esp;如果被爸爸媽媽知道今天的事情——
&esp;&esp;來不及深想,倒在地上的林皓宇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朝……皓宇……”她語不成句。
&esp;&esp;林皓宇在陳舊的更衣室里,摸到了一塊廢棄的木板。
&esp;&esp;朝笙回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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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跑道兩邊,加油的人擠得密密麻麻,不少人隨著選手的步伐往前小跑著。
&esp;&esp;終點線前,許或聽著廣播站的稿子,十條里有六條都是寫給江暮白的。
&esp;&esp;他一臉憤慨:“好肉麻啊!真的不會影響學霸發(fā)揮嗎?是不是其他班想影響我們拿兩個八百米第一!”
&esp;&esp;孟荀的小眼睛亮亮的:“不解風情!我扔鉛球的時候你給我寫這個,我高低給你整一個前三。”
&esp;&esp;許或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第三圈也快跑完了,他已經(jīng)能看到江暮白在百米沖刺處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說起來,朝姐呢。剛剛聽到說要等學霸來著。”
&esp;&esp;兩人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加油聲越來越大,許或他們拋開疑惑,看向了跑道上的人。
&esp;&esp;此時已近正午,白日高懸,溫度越來越高。
&esp;&esp;人潮擁擠,男子八百米是上午最后一個室外項目,一班好些人都來了。
&esp;&esp;許或孟荀忍不住跟著往前,看著江暮白離終點越來越近。
&esp;&esp;“我的政績有保障了!”許或握緊了拳頭。
&esp;&esp;撞線。
&esp;&esp;孟荀隨手抓過身旁同學手里的水,沖了過去。
&esp;&esp;“學霸學霸學霸!是第一第一第一!”
&esp;&esp;比之同齡人,江暮白一八六的身高要顯得更為頎長高峻,孟荀迎頭撞進了江暮白的胸膛上。
&esp;&esp;他垂眸,孟荀刺猬似的腦袋扎在了他身上。
&esp;&esp;小天王意識到他剛跑完,笑嘻嘻地退開了,把水遞給了他:“辛苦了!”
&esp;&esp;他接過水,給孟荀道了聲謝。
&esp;&esp;跑完了并不覺得累,然而渾身都是汗。水的溫度格外的涼,他一飲而盡,喉結(jié)上赤色的小痣微動。
&esp;&esp;風吹開了他細碎的額發(fā),露出來的眉眼清晰,陽光底下,無端多了些往日沒有的鋒利。
&esp;&esp;江暮白的目光落在擁擠的人群中,三三兩兩的人圍著跑完了的某個選手,偶爾有女生悄悄對上他的目光,又有些躲閃的移開。
&esp;&esp;朝笙并不在這兒。
&esp;&esp;他垂著眼,淺淡的失落掩藏在長睫投射出的痕影中。
&esp;&esp;“許或,三人籃球是明天下午嗎?”
&esp;&esp;許或正在勉力下午要參加跳高的同學,聞言興沖沖揚起臉:“對,今天可以休息了!”
&esp;&esp;畢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嘛。
&esp;&esp;一旁被許或不停ph的同學幽幽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江暮白點點頭。
&esp;&esp;“吃飯去?”孟荀問。上躥下跳一上午,他能量耗盡了。
&esp;&esp;“你們先去吧。”江暮白聲音溫淡,那點失落似乎很快就消失了,“剛跑完,吃不下。”
&esp;&esp;“行。”孟荀表示理解,轉(zhuǎn)身高呼,“家人們干飯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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