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群高三的學生,大多剛好成年,正是最把自己的年紀當回事的時候,他們剛剛接觸了成年人的世界,又沒來得及擺脫幼稚的青春。
&esp;&esp;但酒精是最好的催熟劑。
&esp;&esp;借著酒意,已經(jīng)有人嗨的不行,隨意地和女伴靠在一起。
&esp;&esp;酒吧曖昧的燈光里,沒有人在乎你在這兒做什么。
&esp;&esp;霍昀正看著手機,沒抬頭,也沒搭理朋友的感慨。
&esp;&esp;其實高中生活對于他而言乏善可陳,既然不需要努力就唾手可得別人想要的人生,霍昀當然選擇一種最輕松的活法。
&esp;&esp;明年二月他就預備要出國了。
&esp;&esp;沒想好去哪個國家。
&esp;&esp;可能是意大利,畢竟辛思夷在那,或者美國,他覺得那里最好玩。
&esp;&esp;但其實,朝笙會去哪,這個問題才是關鍵。
&esp;&esp;他和她一個小區(qū),一個高中,大學——也要理所當然在一塊兒吧。
&esp;&esp;只是霍昀在嘈雜的電子樂里忽然想到,朝笙已經(jīng)很久沒和他出來玩了。
&esp;&esp;他們玩,大多是來西華街,或者是去某些有極限運動的地方找刺激。
&esp;&esp;但是自從她說她要好好學習后,除了那一次他叫她,她自己確實沒再來過西華街了。
&esp;&esp;關于文藝匯演的朋友圈一刷就是十幾條。
&esp;&esp;實事求是的說,霍昀喜歡更加刺激感官的事物。
&esp;&esp;一中的文藝匯演宛如小孩家家酒。
&esp;&esp;熱鬧喜慶,再沒什么了。
&esp;&esp;他看著文珊珊九宮格里的李旸,那個平時在籃球場上拽得二五八萬的家伙,穿著短到大腿根的裙子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&esp;&esp;照片里,文珊珊抱著一束宮燈百合,揮著手和觀眾致意。
&esp;&esp;朝笙的評論在最前面,文珊珊在那條“哈哈哈哈哈哈”下面親親熱熱的說“謝謝朝朝的花”。
&esp;&esp;朝笙大概正在玩手機,霍昀沒一會兒又刷出她的回復。
&esp;&esp;“女明星值得”。
&esp;&esp;所以,朝笙也去了禮堂。
&esp;&esp;霍昀往下滑去。
&esp;&esp;李旸發(fā)了他和文珊珊的合照,兩個人手里一人一束花。
&esp;&esp;霍昀輕嗤了聲,看來還不止給一個人買了花,連李旸都有份。
&esp;&esp;他知道,朝笙對朋友很好。
&esp;&esp;一視同仁雨露均沾的好。
&esp;&esp;所以,他覺得做朋友挺好。
&esp;&esp;何況,他們一起長大,無論如何,都和別人不一樣。
&esp;&esp;但霍昀依然從朝笙的轉變里察覺到某種不安來。
&esp;&esp;“昀哥,你怎么好意思在那玩手機的!”朋友喊他,推了一杯酒到他面前,“人家在旁邊看你半天了。”
&esp;&esp;霍昀抬頭,酒吧的燈光太迷亂,坐在他對面的女孩也面目模糊。
&esp;&esp;他按下手機的鎖屏鍵,起身。
&esp;&esp;“不玩了。”
&esp;&esp;朋友嘁了聲,還“不玩了”——這家伙今天來了本來就連酒都沒喝幾口,擱那冷著臉看了一晚上的手機。
&esp;&esp;“就回去?”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霍昀聲音帶著點不耐,道,“明天就運動會,還喝個屁。”
&esp;&esp;朋友樂了:“霍大少爺,您也參加了?”
&esp;&esp;當然沒有。
&esp;&esp;他垂著眼。
&esp;&esp;——可是去年的這個時候,朝笙也沒有。
&esp;&esp;他倆不約而同的逃了學,在酒吧里泡了整整四天,最后又因為和人打架,去警察局里蹲了一天。
&esp;&esp;所謂的校園文化周就這么玩過去了。
&esp;&esp;打架的原因已經(jīng)忘記,只記得最后是周言把朝笙和他領回來的。
&esp;&esp;“行吧。”他的朋友們戀戀不舍。
&esp;&esp;霍昀睨他們一眼,他們還和女伴黏黏糊糊地抱著。
&esp;&esp;“單我買了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