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隨手拽住了他的手腕,扶著慢慢坐直了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?!?
&esp;&esp;禮堂里冷氣開得很足,她無心的動作留下的溫度轉瞬即逝。
&esp;&esp;舞臺上,十班的女團成員終于退場。主持人找準了時機,踩著高跟鞋穩(wěn)穩(wěn)地走到了舞臺中央。
&esp;&esp;“感謝高二(十)班的同學為我們帶來精彩的表演?!?
&esp;&esp;李四愍長長的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“青春是歡快的舞步,青春是動人的歌曲。接下來,有請高二(一)班孟荀同學為我們帶來歌曲《給你一瓶魔法藥水》?!?
&esp;&esp;李四愍的耳朵剛清凈一會兒,身后又掀起尖叫聲。
&esp;&esp;“小天王!小天王!”
&esp;&esp;“孟荀!愛你嗚嗚!我是從法國回來看你的演唱會?。 ?
&esp;&esp;李四愍放棄了掙扎。
&esp;&esp;累了,隨學生們?nèi)グ伞?
&esp;&esp;燈光下,劉海抹得高高的孟荀微微抬手,示意他狂熱的粉絲們安靜,明明動作是端著的,臉上卻在憋著笑。
&esp;&esp;許或打開燈牌,感覺自己舉得手都酸了:“孟荀運動會鉛球最好給我扔遠點?!?
&esp;&esp;他們的兄弟情義建立在利益交換上。
&esp;&esp;音樂聲響起,許或深吸一口氣,揮得更加的賣力。
&esp;&esp;最后一束宮燈百合被朝笙在剛剛遞給了前排的同學,讓他們拿給在舞臺下候場的段青禾,小段同學是今天的主持人之一。
&esp;&esp;按照一中小天王的說法:“晚禮服高跟鞋,那是相當體面。”
&esp;&esp;孟荀的歌聲響起,剛開口還有些緊張,第一句甚至帶上了發(fā)抖的哭腔。
&esp;&esp;他調(diào)整著表情,終于漸入佳境。
&esp;&esp;他唱歌的時候,聲音比平時說話的時候要好聽許多,穿透力強,帶著點十六七歲年紀特有的清亮。
&esp;&esp;不像平時,話多嘴碎,有時候說太急還會嘴瓢和破音。
&esp;&esp;“一中小天王,名不虛傳啊?!背细锌?,又想起上次孟荀對她唱歌的吐槽。
&esp;&esp;她輕嗤。
&esp;&esp;帶著點不滿。
&esp;&esp;江暮白嘴角微彎,其實,那天不成調(diào)的哼唱已經(jīng)不太清晰,只記得她撐著臉,看著他笑。
&esp;&esp;“現(xiàn)在想起來,其實唱得還不錯?!?
&esp;&esp;鬼使神差的,他對朝笙這樣說。
&esp;&esp;也許是她的笑給回憶加了濾鏡,江暮白說出這句話時,誠懇得不像是在撒謊——
&esp;&esp;是真心實意這么覺得的。
&esp;&esp;朝笙看向他,表情也很認真:“雖然你上次很沒眼光,好在如今迷途知返?!?
&esp;&esp;她就知道世界上還是有人能夠欣賞。
&esp;&esp;盡管老唐有一次說,朝笙蹦上去搶dj麥的時候,他的酒都能多賣幾瓶——大家在舞池里聽不下去了,都過來喝點酒想冷靜一下。
&esp;&esp;許或揮著燈牌,興奮地說:“段青禾上去啦!”
&esp;&esp;他們順著許或的聲音看過去,白色長裙的段青禾抱著橙黃的花束,在鼓點聲中走向了一中小天王。
&esp;&esp;燈光璀璨,一班海選時落落大方的段青禾居然此刻也帶了點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孟荀樂滋滋的接過花,朝段青禾飛了一個夸張的媚眼。
&esp;&esp;氣氛熱烈,音浪喧囂。
&esp;&esp;一中小天王唱唱跳跳,揮舞著花束,橙色的小燈籠在燈光下像閃爍的流星。
&esp;&esp;朝笙忽而輕輕戳了戳江暮白的手。
&esp;&esp;舞臺上,孟荀在唱。
&esp;&esp;“宇宙的有趣,我才不在意。”
&esp;&esp;“我在意的是,你牽我的手而亂跳的心?!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一枝宮燈百合落在他的手上。
&esp;&esp;“報酬?!背闲Σ[瞇的,不知這是她從哪捧花束里隨手抽出,藏在身側。
&esp;&esp;她補充道:“今天幫我拿了那么多花?!?
&esp;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