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暮白還沒來得及收去看到朝笙第一眼時的驚艷,就被她這句明目張膽的戲弄驚到了。
&esp;&esp;耳尖通紅,少年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,向來淡靜溫和眼中帶著難得的無措。
&esp;&esp;朝笙挑眉,她又沒說錯。
&esp;&esp;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,踏在緗葉黃的絨面地毯上,把江暮白拉到了落地鏡前。
&esp;&esp;鏡中映著的兩個人,一個神情帶著審視,一個卻有些怔愣。
&esp;&esp;朝笙看了半晌,終于又笑道:“很相稱,開幕式就這一身吧。”
&esp;&esp;孟荀已經坐在柔軟的沙發上,吃上了sa送的果盤。
&esp;&esp;江暮白微微垂眼,原本就高挑的朝笙穿上了高跟鞋,眼睛的高度幾乎與他的嘴唇平齊,他們站得太近了些。
&esp;&esp;他轉過臉,看向了鏡中的兩人,耳畔有sa歡喜的笑聲,有孟荀嚼著水果的聲響,還有她那句“相稱”。
&esp;&esp;細小歡欣,甘之如飴。
&esp;&esp;商店外,長長的走廊用超白玻與古銅色的鋁板壓頂圍合,玻璃上倒映著來往的顧客。
&esp;&esp;一身長裙端莊不菲的中年女人駐足,看向店內的景象。
&esp;&esp;“這是聞家那姑娘吧?”
&esp;&esp;李靜伊一眼就看到鏡前一襲天青的女孩。
&esp;&esp;模樣一如既往出挑,讓人想看不見都難。
&esp;&esp;霍昀已逛得有些無聊,聽到他媽媽這樣說,喜不自禁地抬起了頭看去。
&esp;&esp;確實是朝笙,只是她旁邊,怎么還站了個人?
&esp;&esp;兩個人皆衣冠楚楚,乍一看也算相配。
&esp;&esp;他下意識地想起平時和他們玩得好的那些紈绔,或是交好家族里同齡的其他人。
&esp;&esp;都不是。
&esp;&esp;“她又交男朋友了?”李靜伊語帶興味,聞家那姑娘性情無所顧忌,有的是誰家的夫人抱怨自己兒子在她那栽跟頭。
&esp;&esp;聞家很好,聞朝笙也很好。
&esp;&esp;聞家唯一的繼承人,誰看了不眼熱。
&esp;&esp;但娶聞朝笙,不好。
&esp;&esp;——這是這些有兒子的太太們的共識。
&esp;&esp;霍昀終于想起來,那是籃球場上一班的某個人,沙發上等著的那個估計也是。
&esp;&esp;他有些煩躁:“沒有的事。”
&esp;&esp;不知道朝笙帶他們來這做什么,逛街不能喊他嗎?哪回陪她還有辛思夷出來買買買的時候,不是抓他當苦力。
&esp;&esp;李靜伊睨自家兒子一眼:“不去打個招呼?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霍昀向來情緒上臉快,“今天不是陪您逛嗎?”
&esp;&esp;李靜伊一笑:“還算你小子有點良心。”
&esp;&esp;她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的廊道上,卻只發出輕微的聲響:“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她知道霍昀的心思。自家這兒子向來貪玩,不可能真是個大情種吧?
&esp;&esp;聞家富且貴,娶了這樣家族的女孩,誰都得低頭,誰娶,聞朝笙都算下嫁。
&esp;&esp;所以要向聞家低頭,向黎家低頭。
&esp;&esp;大家也都算有頭有臉,何必?
&esp;&esp;借著姻親吞了聞家?不用去想,不被聞珩那個以冷酷出名的商人兼并就算好的了。
&esp;&esp;何況——她看了眼神情不悅的霍昀,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霍閔成那老混球可不止他和他哥兩個兒子。
&esp;&esp;不能再讓霍昀這么胡鬧下去。
&esp;&esp;霍昀自然不知道李靜伊的想法。
&esp;&esp;他是受寵的次子,上頭的哥哥已經進了酒店的管理層,分管在江島的業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