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起哄聲掌聲交雜,朝笙看得起勁,手邊的核桃仁堆成小小的山丘。
&esp;&esp;孟荀回身,把罪惡的手伸向了核桃仁。
&esp;&esp;江暮白眼皮微抬,自以為無人察覺的孟荀“哎喲”一聲,被朝笙拍落了爪子。
&esp;&esp;“小天王剛剛不還不樂意要嘛。”
&esp;&esp;朝笙托著臉,正被一個諧音梗逗得不行。
&esp;&esp;孟荀沒想到她還分出心來制裁他,委屈道:“這是學霸剝的!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朝笙認真點頭,“剝給我的。”
&esp;&esp;小天王看向江暮白,而少年眼里帶著笑,似乎是在說“我也沒辦法”。
&esp;&esp;“這就是校霸嗎……”孟荀失魂落魄地轉過了身去。
&esp;&esp;朝笙又拿了枚核桃扔進了嘴里,心滿意足。
&esp;&esp;越到后面,節目越離譜。表演魔術的翻了車,跳舞的忘了動作,最后出場的許或蒙著衛衣帽子,罩著校服外套,說自己要表演川劇變臉。
&esp;&esp;眾目睽睽之下,他架勢起得很足。先在講臺踱了三圈,抬步時氣勢昂揚,把段青禾都擠到了角落里去。
&esp;&esp;許或回過頭來,臉上赫然是一本數學必修三。
&esp;&esp;“下去!許或!”臺下的觀眾十分不滿。
&esp;&esp;許或的聲音從必修三后面傳來:“稍安勿躁,這是我的家傳絕學。”
&esp;&esp;他猛得把頭一甩,臉上換成了一本英語,再一甩,換成了一本《知識清單》。
&esp;&esp;教室兩邊笑得不行,許或更來勁了,一個旋身,動作瀟灑再一甩——
&esp;&esp;靜止了。
&esp;&esp;“扶我一把,段青禾。”他從校服里努力掙扎出自己的手,“脖子扭了。”
&esp;&esp;段青禾連忙從講臺邊跑了過來。
&esp;&esp;鬧了兩節課,海選終于結束。
&esp;&esp;朝笙出于同情,也出于今天和孟荀的私人恩怨,把寶貴的一票投給了許或,又換得他怨念的眼神。
&esp;&esp;孟荀探到江暮白桌子上去:“學霸,好兄弟,pick我!”
&esp;&esp;“這是我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,除非像朝姐一樣因為打架上臺檢討外,我沒有別的機會登上那么大的舞臺了。”
&esp;&esp;“禁止踩一捧一。”朝笙側過臉來,看向江暮白手中還未落筆的白紙,“寫許或,保護國粹。”
&esp;&esp;她的語氣理所當然,甚至帶著點頤指氣使,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討厭。
&esp;&esp;在孟荀落寞的眼神中,這一票也給了歪著脖子的許或同學。
&esp;&esp;他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了半天,忽然道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小胖子扭過身去,重重地哼了一聲。
&esp;&esp;朝笙:莫名其妙。
&esp;&esp;她摸到最后一枚核桃,用力一捏,笑瞇瞇地遞給了江暮白:“喏,報酬。”
&esp;&esp;碎核桃殼和分心木早堆滿了他向來整潔到一絲不茍的課桌,朝笙攤開掌心,舒張著纖長的手指,而江暮白這一次接了過去。
&esp;&esp;指尖相觸時,他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暖意。
&esp;&esp;窗簾陡然被人拉開,照進了滿室的薄陽。
&esp;&esp;突如起來的光亮讓人不適,眼前的女孩微微皺眉。
&esp;&esp;窗外金風乍起,澄黃的梧桐葉簌簌而落。
&esp;&esp;這是尋常的九月,尋常的秋天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一班熱熱鬧鬧,十班也不遑多讓。
&esp;&esp;班里群魔亂舞,最后文珊珊暴力鎮壓,宣布文藝匯演那天由她們幾個女生組團出道,李旸他們女裝伴舞。
&esp;&esp;由于全班女生一致通過,李旸等人反抗無效。
&esp;&esp;李旸怨念的看著文珊珊,感覺自己真是被她壓迫太久了。
&esp;&esp;文珊珊正在照美甲燈,挪出了一只手玩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