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聞朝笙,這個頭發,下周給我換回來。”他堅守教導主任的正義。
&esp;&esp;“李主任好。”朝笙笑瞇瞇打了個招呼,橙子味的口香糖吹出一個淡色的泡泡,啪的破了。
&esp;&esp;李四愍頭疼,揮揮手讓她走了:“趕緊去禮堂。”
&esp;&esp;唉,和霍昀一個德行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和李四愍打招呼耽誤了會,她步子邁得大了些,直接跨過了三級的梯步,又剛剛好跟在了江暮白的身后。
&esp;&esp;余光里總有抹飛揚的藍色,江暮白想不注意到都難。
&esp;&esp;走到一樓的時候,樓上下來的人都有些莫名——十班的人站在花壇前,眼神緊緊盯著下樓的人。
&esp;&esp;“他們不去禮堂嗎?等人?”
&esp;&esp;“表情好嚴肅……不會又要找人打架了吧……”
&esp;&esp;他們繞開了這群不大好惹的不良團體,加快了去禮堂的步伐。
&esp;&esp;文姍姍忽然往前竄去,站在她旁邊的李李旸差點沒站穩。
&esp;&esp;花壇里的月季燦爛蓬勃的向上開著,尖端橙紅的短刺在陽光里格外顯眼,李旸默默捏緊了拳頭——文珊珊是不是想謀殺他!?
&esp;&esp;“朝朝!”文姍姍跳起來,抱住了朝笙,“等你半天啦!”
&esp;&esp;她挎住了朝笙的臂彎,十班的人笑嘻嘻地站在花壇前催促: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朝笙往前看去,人群里只能遠遠看到江暮白的背影了,她懶得再追上去,只隨手揉了揉文姍姍的發頂。
&esp;&esp;高川一中的禮堂原本是上個世紀的建筑。貿易發達的高川從很早之前就是對外交流的窗口,東西方的文化在此交融。曾有傳教士萬里前來,在高川市建造了一座紅磚的尖頂修道院。
&esp;&esp;時移世易,這座修道院成了禮堂的前身。
&esp;&esp;隨著一中規模的擴大,修道院已不足以容納學生的規模,因此,紅磚尖頂建筑的背后,另外加建了一座平頂的寬闊建筑。
&esp;&esp;新舊交匯,由此構成了一中的禮堂。
&esp;&esp;等這群人一路打鬧到了禮堂的時候,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。
&esp;&esp;連李四慜都比朝笙先到。
&esp;&esp;朝笙瞅了眼一班的位置,朝文珊珊他們擺了擺手。
&esp;&esp;“我過去了。”
&esp;&esp;文珊珊戀戀不舍的揮著小手告別,被李旸催促著坐了下來。
&esp;&esp;一班的區域還有幾個空位。不過江暮白的位置兩邊都坐了人。
&esp;&esp;她往里頭走去,這一排的觀眾席上,大家默默把腳都往里頭收了收。
&esp;&esp;“聞同學!”孟荀自覺兩個人已有了抄作業的情誼,十分自來熟的打了個招呼。
&esp;&esp;藍發的女孩揚了揚下巴:“孟荀,換個位置?”
&esp;&esp;“嘎?”孟荀燦爛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他瞄了眼江暮白冷冷淡淡的神情,終于感覺到一點不對勁——這個眾所周知的不良少女,是不是對學霸過于關注了點?
&esp;&esp;但孟荀從善如流,他往另一旁的空位挪了挪屁股。
&esp;&esp;“您請。”
&esp;&esp;“謝啦。”
&esp;&esp;朝笙在江暮白旁邊坐了下來,江暮白很清晰的聽到了她校服外套的金屬鏈拉鏈撞在座位上的聲音。
&esp;&esp;“江同學,好巧啊。”
&esp;&esp;她轉過臉來看向江暮白,說話的聲音仍是一貫不正經的腔調。
&esp;&esp;哪里巧——江暮白心想。
&esp;&esp;誠然一張顧盼生輝的笑容對著你,任誰都會動容幾分。
&esp;&esp;但他記得黑暗巷弄里,劉家銘恐懼瑟縮的神情。
&esp;&esp;江暮白不再理會,看向了前方。
&esp;&esp;禮堂的舞臺上,學校的領導已經就位,李四愍輕輕拍了拍話筒,示意臺下的人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