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年幼的宿云秋好奇她未來的駙馬,鬧著讓教養嬤嬤帶她來。
&esp;&esp;聽說永安侯夫婦把這生來體弱的嫡子看得和眼珠子一般,堆金砌玉的供養,因常年生病,洛都中人幾乎都沒見過這位侯府世子。
&esp;&esp;她可不想嫁給一個病秧子!哪怕是永寧侯府的世子也不成。
&esp;&esp;可宿云秋來是來了,卻也沒能見著遲諍言的模樣。小丫頭在侯府里橫沖直撞,吵鬧不休,直到她的教養嬤嬤頭疼地抓住了這位小公主,陪著笑從永寧侯府悻悻走出。
&esp;&esp;池暮想起很多年前,他在花園的假山里和人玩捉迷藏。他趴在假山頂上,遠遠看到了吵鬧的城陽,一晃,竟然這么多年。
&esp;&esp;而如今,侯府已然湮沒如灰燼,當年那個吵著要見遲諍言的城陽,自然也再不會提及,被她的父皇親自下令殺掉的小郎君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女孩們結伴走在一起,宋靄走在了朝笙的身旁。
&esp;&esp;宋靄聲音徐徐,和她介紹昭文書院。
&esp;&esp;其余的女孩們大概以宋靄為首,她們在一旁補充,言語巧妙而委婉,時不時問些朝笙在青州的事情。或是好奇,或是有些小小的刻薄。
&esp;&esp;因洛都是舉天下之力供養出的皇城,而青州只是宣朝十四州中的一個,生于洛都長于洛都的人,總是無法不對洛都以外的地方抱些好奇與偏見。
&esp;&esp;朝笙存著心逗這些心眼兒九曲十八彎的小姑娘,把她在青州的生活稍稍添油加醋了些許。
&esp;&esp;當街縱馬是常事,偶爾也與青州的紈绔們爭執,她線條利落的手腕靈巧地轉了個圈,比劃出個揚鞭的樣子。
&esp;&esp;“若鬧將起來,一鞭子便揮了過去。”山雨新瀝般的聲音自若。
&esp;&esp;宋靄都有些驚住了。
&esp;&esp;有個年歲長些的女孩凝眉,開口的聲音溫婉:“若如郡主這般,想必名聲會有礙吧?”
&esp;&esp;對于這些出身貴族的女孩而言,她們的名聲仿佛與家族的臉面息息相關,若行事越了規矩,便會被家族訓斥乃至厭棄。洛都里有很多紈绔兒郎,然而張揚跋扈如這些紈绔的女孩,卻并沒有。
&esp;&esp;哪怕是城陽公主,僅僅也只是不好相與罷了,當街與紈绔們動手,是從未有過的。
&esp;&esp;年輕的女孩們并不能思索是否是世道太過束縛她們,反而覺得或許與這新來的郡主日后得保持著距離。若她在洛都仍和在青州鄉里一般,壞的,豈不是她們的名聲。
&esp;&esp;已經有人隱隱后悔上前與朝笙攀談了。
&esp;&esp;宋靄悄悄覷了眼這位郡主,她眉眼生得凜冽而明艷,并不是時下所推崇的溫婉含蓄之美。
&esp;&esp;她說不上心里什么感覺,洛都的女子都如此,城陽都不曾這樣出格過,從來如此的,才是對的,不是嗎?
&esp;&esp;第54章 郡主與馬奴(8)
&esp;&esp;終于走到了女子念書所在的西樓,女孩們仿佛有一種莫名的默契,尋個由頭紛紛散開了,宋靄引朝笙去了處空位,也含著笑走開,并不坐在朝笙的旁邊。
&esp;&esp;她們很謹慎。
&esp;&esp;朝笙倒不覺得這樣有什么問題,她本就拿了個跋扈的人設,且實打實不是宣朝的人。小白卻替它的宿主委屈,忍不住念叨:“封建主義束縛人……”
&esp;&esp;是個思想境界很高的傻白甜系統了。
&esp;&esp;但關于青州長大的郡主如何如何跋扈的消息還是在書院里傳開了。
&esp;&esp;貴女們下意識避開這位郡主,而郎君們則在好奇的同時,又覺得朝笙違反了女子一貫的德行,因此便忍不住把她作談資。
&esp;&esp;平康坊的胡姬可以艷麗而大膽,但一位郡主如何能不規行矩步。
&esp;&esp;有人這樣嘲諷,宿從笙聽到了,也只是煩躁地走開。
&esp;&esp;…
&esp;&esp;消息傳到城陽公主耳邊時,她已經稱病賴了一旬的學沒上。終于來了書院,那往日總圍在她身旁的一些高門貴女又簇擁了過來,和這位公主分享著新近的談資。
&esp;&esp;“青州果然是鄉下地方,說是富庶,人卻也俗得很。”
&esp;&esp;有個少女掩面而笑,輕聲道:“可不是,噯,我聽說,她還與男子當街打過架呢。”
&esp;&esp;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