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——誰見過顏氏的總裁這樣啊!
&esp;&esp;何希文沒有收住自己的表情。她震驚地轉(zhuǎn)頭,看向這渾身冒著冷氣的頂頭上司——不會吧不會吧就一個晚上,你居然就這么被甩了?!
&esp;&esp;她差點笑出聲來。
&esp;&esp;第37章 金絲雀與白月光(19)
&esp;&esp;沒有人想到,顏暮初會開口說出這句話。記者們不錯眼的看著發(fā)布席上俊美矜冷的男人,意外的從他眼中看到了堪稱難得的柔和。
&esp;&esp;或者說,作為顏氏掌權(quán)人的他,能回應這大街小巷沸沸揚揚的流言,本身就已經(jīng)很讓人意外了。
&esp;&esp;“我與寧女士的感情早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,若因此給洛小姐造成困擾,是我的不對。”他聲音仍然沉靜,卻讓滿座嘩然。
&esp;&esp;“但無論如何,我不希望接下來還有別的什么原因影響到她。”
&esp;&esp;顏暮初抬眼,看向?qū)手臄z像頭,直到說出這一句,記者們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,他們不由自主地與周圍的人交換眼色,都從自個兒同行的眼中看出了忌憚。
&esp;&esp;——把今天的發(fā)布會寫下來,可以。但今日之后,洛朝笙仍因此而被他們當做新聞噱頭,就要再掂量掂量了。
&esp;&esp;何希文已經(jīng)控制好了表情,她面對著臺下的記者,看著他們露出和她如出一轍的震驚,心里稍微覺得平衡了一些。
&esp;&esp;誰能想到,他才是被馴服的那一個。
&esp;&esp;何希文的目光悠悠放遠,想起了此時正在海市參加電影活動的寧望舒,當初也算好聚好散,是遺憾成全了明月的皎然。
&esp;&esp;劇組里,化妝師終于把妝容修改好了。
&esp;&esp;朝笙換上明黃的長裾,披上赤色的披帛,翠色的絹面上襦上繡著一朵一朵金色的芍藥花。描金繪翠的步搖斜插云鬢之上。
&esp;&esp;周遭因為顏暮初的話陷入了寂然,不敢置信她居然不是流言中的那個不堪。
&esp;&esp;有些混亂的化妝間里,她神情從容,是容光最照人的那一個。
&esp;&esp;“洛老師,要開拍啦。”導演助理探頭進來,他之前也參與過這場議論,此時倒不露分毫,甚至不自覺地說話慎重了幾分。
&esp;&esp;她似乎對那些議論充耳不聞,也不在意他們的前倨后恭。裙裾逶迤而去,而她頭上的步搖分毫不動。
&esp;&esp;有人悻悻然開口:“其實,她也生得很美很美。”
&esp;&esp;她年輕、明艷、卻又有著與凜冽容光反差強烈的溫柔,一顰一笑都是和寧望舒截然不同的風情。說她不堪,不過是心里那些細碎平庸的嫉妒作祟。
&esp;&esp;林夏已經(jīng)先在片場了,他的妝造不及朝笙復雜,按著劇本的發(fā)展,林夏所扮演的沈寒此時已是一個錦衣衛(wèi)千戶了。
&esp;&esp;赤色的飛魚服襯得他格外英氣。他看到朝笙出來了,微微怔住。但林夏很快反應了過來,他朝她揮了揮手,蓋住了耳尖的紅,只有繡春刀在腰側(cè)微動。
&esp;&esp;導演很期待今天這場戲,見二人已準備就緒,迫不及待開口——
&esp;&esp;“各單位準備,action!”
&esp;&esp;【江上只有依稀的幾點燭火,紅色的紗飄起,畫舫也顯得隱隱綽綽。可畫舫中不見一人,歌女溫柔的歌聲再沒有飄過江水,攀飛到應天府的天穹上。沈寒再一次踏足這里,并不奇怪這兒變得一片死寂。
&esp;&esp;因為昨夜的應天府剛剛經(jīng)歷過一場血戰(zhàn),青花會的人居然殺死了太子。這個王朝的儲君。
&esp;&esp;整座應天府戒嚴,而他追蹤了一年之久的人,落腳在了畫舫上。
&esp;&esp;有一個答案等著他揭曉,他單刀赴會,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思。能夠手刃仇敵的激動,思及犧牲摯友的痛苦,又或者是,心懷一絲僥幸的不安。
&esp;&esp;他踏上了最大最為豪奢的畫舫,腳步落在木板上,帶起一陣沉悶的聲響。
&esp;&esp;在一年之前,他第一次來到了這兒。彼時,畫舫之上燈火通明,絲竹管弦不絕。而他充耳不聞,目光落在了一個受盡欺凌的舞姬身上。
&esp;&esp;黑壓壓的畫舫內(nèi),忽然就亮起了一點燭火,他看向燈火最顯熾處,高高的舞臺之上,青朱羅裙的女子提燈走了出來。
&esp;&esp;他向來知道,她是很美的,特別是當她明艷的五官再點綴上秾麗的妝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