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干未干,一張芙蓉面如剛瀝過一場山雨。林夏莫名又緊張了些許,他有些結巴的說道:“額……其實,我覺得有些抱歉,之前還很怕你演得不好……對不起!”
&esp;&esp;朝笙覺得有些好笑,居然又碰到了一個直球選手。她并不生氣,溫聲道:“我確實是新人。你有這樣的顧慮很正常,希望之后我的表現能讓你更滿意些。”
&esp;&esp;林夏更不好意思了,他出了戲,身上便少了那持刀而立時的肅殺,整個人的氣質格外的清朗溫和。
&esp;&esp;他撓了撓臉,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:“我看你很面熟……”
&esp;&esp;他很快回憶了起來:“《帝臺歌》里那個沒有名字的寵姬,是不是你演的呀?”他暗地里是易衡的粉絲,但是易衡是聲名赫赫的大前輩,為了避免被人說登月碰瓷,林夏一向隱藏得很好,只是暗戳戳地刷了《帝臺歌》區區十三遍而已。
&esp;&esp;朝笙眼眉微松,笑意更加溫和柔軟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是呢。”朝笙點頭,道,“剛剛看你的武戲都不用武替,動作很干凈,是有專門練習過嗎?”
&esp;&esp;提到這個,林夏就對朝笙的印象更好了,話匣子也打開來:“我以前是個武生,本科也是海戲的京劇表演系,后來是無意中入了演員這行當的。”
&esp;&esp;他抬手,耍刀的動作格外瀟灑。
&esp;&esp;“耍這個,我可是老本行了。”
&esp;&esp;朝笙被他逗得直笑。
&esp;&esp;顏暮初剛到片場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——一地凌亂的古風場景中,屏風跌倒,桌案翻滾,工作人員正清理著武戲后滿地的狼藉。玄色飛魚服的男子利落地翻轉刀柄,收刀入鞘,站在他面前的女孩撫起散落的發絲,看著他的動作露出了驚訝贊賞的笑來。周圍一片混亂,滿場子忙碌的人宛若這兩個人的背景一般。
&esp;&esp;唐頌暗自嘆息:“顏總,您這來得可真不是時候。”
&esp;&esp;她問了何希文朝笙的檔期,知道她今天拍完這場戲后能休息個兩天,正巧海市有一場十分重要的晚宴,顏暮初要去出席,女伴當然是朝笙。
&esp;&esp;她本準備讓何希文把人接過來,誰想著顏總居然決定來探班。
&esp;&esp;額,算驚喜嗎?唐頌覺得有點難說。
&esp;&esp;朝笙先看到了維持著官方笑容的唐頌,還有些意外,視線往后探去時,不期然對上顏暮初清泠的桃花眼。朝笙眼前一亮,她匆匆和林夏說了聲,提著裙擺跑了過來,裙裾翻飛,落在人眼中,就像朵青色的花。
&esp;&esp;林夏奇怪于朝笙的離去,又怕她在這片兵荒馬亂中摔跤,還在后面好脾氣的叮囑了句:“小心腳下。”
&esp;&esp;朝笙應了一聲。
&esp;&esp;顏暮初望向那個男演員,看到了男子臉上關切的神情。
&esp;&esp;第30章 金絲雀與白月光(12)
&esp;&esp;“洛小姐,下午好。”唐頌看出氣氛不大對勁,率先打招呼,“顏總和我剛剛就在旁邊看,這一幕戲很驚艷哦。”
&esp;&esp;朝笙抿唇一笑,有些期待地望向顏暮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