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有點兒心疼,原來只是炮灰啊……”
&esp;&esp;她就安靜地伏在金鑾殿上,伏在簌簌落下的梨花里,殿中金戈錚然,沒有人在意一個寵姬零落成泥,徒然死去。
&esp;&esp;顏暮初卻在這一刻心不由自主地窒了一瞬,好似終于看到朝笙與寧望舒的一點不同,金絲籠中暗淡的鳥兒忽然就有了煥然的羽毛,告訴他,她們的不同。
&esp;&esp;可她們怎能不同。
&esp;&esp;但她在熒幕中美得過于的震撼。
&esp;&esp;朝笙忍不住捏了捏顏暮初骨節分明的手,輕聲問道:“顏先生,我演得怎么樣?”聲音雖小,卻聽得出來話里的期待。
&esp;&esp;他從劇中回過神來,他的小金絲雀靠近他,而她眼里沒有愴然的悲傷,沒有瀕死的絕望,滿是亮堂期待的光,她笑容鮮活妍麗,活色生香的坐在了他的身旁。
&esp;&esp;他神情淡靜,向來冷淡的聲音卻柔和了許多:“很好。”
&esp;&esp;好感度在這時候終于達到了60,朝笙看著他,眼中都是被他夸贊后的開心。好像只要眼前人一個小小的肯定,就足以盛起她滿心的歡喜。
&esp;&esp;第28章 金絲雀與白月光(10)
&esp;&esp;電影散場的時候,已經是十點半了。
&esp;&esp;意猶未盡的人們從影廳中魚貫而出,討論著電影的結局——人心盡失的李成筠敗于王蘊靈手中,死在了她的劍下,成為她垂簾聽政的最后一塊踏腳石。皇城的梨花開落了許多個春秋,當王蘊靈垂垂老去,而她的兒子成為一個傀儡帝王時,青鋒再度出鞘,她坐在金鑾殿中,俯瞰著逼宮的兒子。
&esp;&esp;一如很多年前,她與李成筠的結局。
&esp;&esp;在電影中扮作無名寵姬的女孩子穿過人群,沒有人注意到她也是里面的一個角色。
&esp;&esp;畢竟被記住的總是主角。
&esp;&esp;朝笙聽到耳邊響起的感慨聲,人們為這個結局驚嘆或是悵惘,惋惜李成筠,惋惜王蘊靈,又忍不住夸贊他們的扮演者,把這兩個角色刻畫得入木三分。
&esp;&esp;“希望有一天,我的角色也能被人記住。”她把手小心置于顏暮初的掌心,和他一塊兒走,聲音有些羨慕。
&esp;&esp;顏暮初發現她的眼神總是很明亮,有著十分飽滿的情緒,若放在以往,他并不會管朝笙的想法,此刻,他竟也回應似的點頭。
&esp;&esp;“顏先生,你也這么覺得嗎?”她眉開眼笑,仰臉望向他。
&esp;&esp;他一怔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寧望舒也是這樣問他。
&esp;&esp;那時他還不是人們口中的“顏先生”、“顏總”,寧望舒還是和他一樣平凡的學生,夏夜的時候,她穿著顏色淺淡的藍白裙子,和他一起在校園中閑逛消暑,無話不說。
&esp;&esp;“暮初,我也會成為一個能被人記住角色的人嗎?”
&esp;&esp;月色照著她動人的面龐,他當然會回答是,那個時候他還太年輕了,并不知道成功是以失去來交換。
&esp;&esp;而之后的時間驗證了他的回答,寧望舒在大洋彼岸聲名鵲起,站在了演員這個行業的頂峰。
&esp;&esp;唯有遺憾如枷鎖伴他半生。
&esp;&esp;月色再度照下來時,他看著眼前的女孩,沒有說話。
&esp;&esp;朝笙等了很久,也沒等到回答。
&esp;&esp;她有些泄氣,握緊了顏暮初的手,又松開。
&esp;&esp;這樣孩子氣的模樣讓顏暮初的心又軟了下來。
&esp;&esp;只是一個回答而已,沒關系的——他不是很多年前那個年輕到一無所有的顏暮初,也不信自己留不住他小小的雀鳥。
&esp;&esp;于是他聽到自己說:“我也這么覺得。”
&esp;&esp;朝笙眼中終于露出了星星點點的笑。
&esp;&esp;在看完電影后的第二天,朝笙見到了意料之外的兩個人。
&esp;&esp;唐頌再次拜訪,并且還帶來了一個打扮得十分干練得體的女人。
&esp;&esp;“小洛,打擾了。”
&esp;&esp;朝笙剛開門,看到的就是八面玲瓏的唐秘書臉上那完美無缺的笑。
&esp;&esp;“上次簽訂完合同后,公司便一直在安排你的事情。”她開口,表明了長洲娛樂對她的看重,順帶暗戳戳刷一刷朝笙對顏總的好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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