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個女聲忽然響起:“朝朝!朝朝呀!”
&esp;&esp;朝笙聞聲,轉臉便看到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坐在他旁邊。
&esp;&esp;“黎學姐。”她按著記憶打招呼。
&esp;&esp;黎子晗擺擺手:“不用這么客氣,叫我栗子就好!我和你說的那個角色你考慮的怎么樣啦?”
&esp;&esp;黎子晗是大四編導專業的,最近在大熱的《帝臺歌》劇組做導演助理——雖然有導演黎巍是她小姑的原因,但是黎子晗表示她絕不是拖后腿的關系戶并且一直在努力干活!
&esp;&esp;物色演員也是她給自家小姑打白工換來的小權利之一——因為只是幾分鐘劇情的龍套,黎巍也就由著她選了。
&esp;&esp;在原本的劇情中,洛朝笙并沒有去成,因為顏暮初并不希望洛朝笙去。
&esp;&esp;以金錢為籌碼,交換她人生的自由。
&esp;&esp;聲名赫赫的,有寧望舒一個人就夠。
&esp;&esp;朝笙可不打算按照顏暮初的安排來。
&esp;&esp;“栗子學姐,你確定我可以嗎?”
&esp;&esp;她眼里總噙著透明的水光,不笑也要彎三分,天生就讓人想親近。
&esp;&esp;黎子晗按捺住想要捏爆她臉蛋的沖動。
&esp;&esp;她握拳,認真道:“你可以的!雖然只是一個小角色,不過我覺得真的很適合你!試試吧!”
&esp;&esp;天知道她在上公共課見到洛朝笙時,就覺得驚為天人,又一打聽小學妹是個孤兒,是拿著獎學金考上的海戲學院,她就更加憐愛了——這張臉,她黎子晗作為未來的大導演,決不允許她成為滄海遺珠!
&esp;&esp;縱然這是全國最好的幾所戲劇學院之一,但渴望在演藝圈出人頭地的人太多,競爭何其激烈。對于洛朝笙來說,有機會她本該珍惜,而不是為了一個并不愛她的人而放棄。
&esp;&esp;——哪怕愛她,她也不應犧牲自己的人生。
&esp;&esp;“那行,先謝謝學姐了。”朝笙雙手合十,笑容真誠。
&esp;&esp;黎子晗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,火速趁著教室里人還沒坐滿穿梭到最后一排去了。未來的大導演上課時也愛摸魚呢。
&esp;&esp;很快到了下課,朝笙慢悠悠地收拾完書包,準備離開教室。黎子晗剛從睡夢中醒來,意識還沒回籠,見到小學妹要走了,還不忘隔著階梯教室叮囑:“要記得來哦。”
&esp;&esp;朝笙遠遠的朝她笑,比了個ok的手勢。
&esp;&esp;黎子晗放心地趴了下去,在片場打雜真的太辛苦了,她抓住一切可以睡覺的時間補回自己早已經稀碎的睡眠。
&esp;&esp;朝笙離開擁擠的人潮,走到校外一家有些偏僻的咖啡店外,在那等待顏暮初的司機的到來。
&esp;&esp;咖啡店的老板娘是個逢人總有三分笑的中年女人,原主時常來這坐坐,店里向來客人不多,一來二去就熟了起來,到現在也算是關系不錯的友人。
&esp;&esp;這家咖啡店生意實在尋常,老板娘長年處于躺平的狀態,但卻一直維系了下來——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顏總以高價買下了這家咖啡店,條件是只要老板娘一直經營下去,盈虧隨意。
&esp;&esp;洛朝笙并不知道其中的因由,她來這兒,起初是因為顏暮初在大一開學時送她來了南影學院,然后帶她在這聊了會天——這是顏暮初和寧望舒在學生時代常來的咖啡店。
&esp;&esp;彼時的洛朝笙還不知道寧望舒的存在,她也喝不慣咖啡,只是想多了解喜歡的人一點,才暗自記住了這家店,然后因緣巧合和老板娘熟了起來。
&esp;&esp;“朝朝。”店里沒有客人,老板娘正趴在吧臺上百無聊賴的澆花,見她來了,露出個懶散的笑來,“今天還和之前一樣?”
&esp;&esp;來了也不好什么都不點,洛朝笙通常折中的選擇喝拿鐵,奶味沖淡了咖啡的苦味,她勉強喝得慣一點。
&esp;&esp;朝笙不打算改變原主留存的習慣,她點點頭:“麻煩晴姐啦。”
&esp;&esp;晴姐放下噴壺,轉身去了制作間。
&esp;&esp;這家店頗有些年頭,裝修也是十年前的風格,在這個日新月異的城市里,反倒多了點不同尋常的味道。只是位置偏僻,老板咸魚,就這么大隱隱于市了。
&esp;&esp;黃昏時的陽光照進來,微綠的玻璃折射出奇異的光彩,落在朝笙秀麗的臉上,她低頭擺弄著晴姐剛剛澆多了水的仙人球上,一不留神被刺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