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褚棠抿起唇, 眼中情緒沉沉浮浮。
&esp;&esp;他站在房門口,猶豫了一下, 他生怕又聽見那天那樣突然的事情,但還好里面沒有動靜。
&esp;&esp;褚棠推開門。
&esp;&esp;嘎吱一聲。
&esp;&esp;南嘉抬眸, 她看見是褚棠, 似乎并不意外, 彎了彎眉說道:“你來了啊。今日是你生辰,娘就想著你肯定會來,每年都是咱們一起過的呢。”
&esp;&esp;咱們。
&esp;&esp;這個“們”本來不包括褚棠, 褚棠環(huán)視一周,沒發(fā)現(xiàn)那年年都在的身影。
&esp;&esp;褚棠心底一空。
&esp;&esp;她真的去了?
&esp;&esp;褚棠心里又急又怒。
&esp;&esp;南嘉注意到他的舉動, 好笑道:“你在找你姨母嗎?今日你姨母不在, 她出宮去了。不過大清早她就來了我這里,給你留下了禮物,要不要看看?”
&esp;&esp;南嘉往褚棠放向一推,是一個方形小盒子還有一個卷筒。
&esp;&esp;褚棠牙尖輕輕咬住唇。
&esp;&esp;這不是他想要的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先打開了卷筒, 是某人的真跡。
&esp;&esp;南嘉湊過來,她也看不懂,只是看著:“這幾只蝦畫得不錯,看上去挺肥的, 一定很好吃。”
&esp;&esp;是了。
&esp;&esp;這是南嘉的反應(yīng), 這會是季稻的反應(yīng)。
&esp;&esp;那人本身不是這樣文雅的人,她也不可能有某人的真跡。
&esp;&esp;褚棠握住畫卷的手收緊。
&esp;&esp;這是江燦送的。
&esp;&esp;她和江燦已經(jīng)好到可以代替送禮物了嗎?
&esp;&esp;江燦又覺得他有資格送這個禮物嗎?他以為他是誰,還真以他姨父的身份自居了嗎?
&esp;&esp;褚棠面上不顯, 可手卻在抖,氣的。
&esp;&esp;他狠狠將畫一拍,拍到桌子上:“送回去,我不要。”
&esp;&esp;南嘉嚇了一跳:“不要就不要,這么大反應(yīng)做什么?嚇娘一跳。另一個盒子也不要嗎?”
&esp;&esp;“不要!”褚棠近乎咬牙切齒。
&esp;&esp;南嘉撓了撓頭:“你倒是和季稻說得差不多,她說你若不喜歡就送給我。也不知道是什么禮物,怎么送禮的和收禮的都這樣說,你若真不要那我就笑納了。”
&esp;&esp;南嘉說著就準(zhǔn)備收起方盒。
&esp;&esp;說時遲那時快,南嘉剛說完,褚棠就將盒子飛快取走,南嘉眨眼功夫,手下就一空。
&esp;&esp;她抬頭,疑惑地看向褚棠:“不是說不要的嗎?”
&esp;&esp;褚棠沒說話,默默打開方盒。
&esp;&esp;“是什么是什么?”南嘉好奇極了。
&esp;&esp;褚棠愣愣抬頭:“是一枚……”
&esp;&esp;“金元寶。”
&esp;&esp;褚棠盯著那金元寶,金元寶也映照出他的模樣,影子和他面面相覷,皆是一頭霧水。
&esp;&esp;南嘉看了看,噗嗤一笑:“季稻真俗氣,哪有人生辰送金元寶的。”
&esp;&esp;褚棠拿起金元寶左看右看,還真是沉甸甸金燦燦的金元寶。
&esp;&esp;南嘉笑完,似乎想起什么,目光變得有些懷念:“不過啊,這倒讓我想起從前。小棠,你當(dāng)年被人拐走落水,你姨母便是用了一百兩黃金換了你的自由身。娘時常在想,若那次不是你姨母發(fā)了善心,娘恐怕就真的失去你了。”
&esp;&esp;南嘉伸手捋了捋褚棠的發(fā):“這恩情,咱們得記一輩子。說起來,娘還想到一件事。”南嘉想著還沒說就開始捂嘴笑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事?”褚棠問。
&esp;&esp;南嘉笑道:“當(dāng)年認識你姨母是因為機緣巧合,后來娘親很想與她交好,就騙她來燕國給她找個好歸宿,現(xiàn)在才兌現(xiàn),說起來娘親還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&esp;&esp;褚棠臉色一僵。
&esp;&esp;南嘉沒有察覺,兀自繼續(xù)打趣道:“為了騙你姨母,娘還曾對你姨母說,我有個兒子,長得也很俊,不如你當(dāng)我兒媳婦吧!”
&esp;&esp;褚棠心一動,眼波漣漪泛起,他追問道:“她呢,她怎么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