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盡失：“我只是，我只是想要回應他，你不該傷害他……”

&esp;&esp;誰？他？還是她？

&esp;&esp;季稻和商溫聽得云里霧里。

&esp;&esp;褚棠卻聽懂了，他微微勾唇，淡淡掀起眉眼：“穆黛，好得不完全，壞得不徹底的人才最痛苦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一再提醒你注意你的身份，可是你好像將我的話當作了耳旁風……”

&esp;&esp;他輕笑一聲，隨后看向了飄落在地的黑色面紗，那面紗此刻已經被雨水打濕，黏成一團。

&esp;&esp;穆黛注意到他的眼神，注意到他微微張開的嘴，意識到他要說什么，她眼睛驀然睜大，兀自低喃：“不，不要這么說，拜托了……”

&esp;&esp;但是，她的愿望破滅了，因為她聽見褚棠說：“穆黛，偷來的臉就偷偷用著，小偷就要有小偷的模樣。”

&esp;&esp;他說了。

&esp;&esp;他竟真的說出來了。

&esp;&esp;穆黛都不敢看那人的眼神。

&esp;&esp;他怎么能說出來呢？

&esp;&esp;“穆黛，還記得你帶上面紗的理由嗎？”褚棠又問。

&esp;&esp;穆黛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。

&esp;&esp;她看向那成一團的面紗，心都在滴血。

&esp;&esp;“……記得的。”

&esp;&esp;說完，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。她彎下身子抖著手去撿掉在地上的面紗，哪怕那面紗已經被揉成一團，撿起來還在滴水，她只是撿起來，一點一點展開，戴在了自己的臉上……

&esp;&esp;就在這時，一只手輕輕擋住了她的手腕。穆黛抬頭，看見了一雙滿是心疼的眼睛。

&esp;&esp;“臟了，用這個好嗎？”溫和的聲音傳進她耳中。

&esp;&esp;商溫看著她，他不明白為什么她突然變成這樣，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救過他的人承受這樣的屈辱。

&esp;&esp;穆黛仰起頭也看著商溫，她的視線落在他手心一方整潔的手帕上。

&esp;&esp;“衡王殿下，在盛國刺你一劍的人不是小姐姐，是我。”

&esp;&esp;小姐姐？

&esp;&esp;商溫注意到這個稱呼，他意識到這是在叫季稻，才點頭：“我知道的。你一定是被威脅的，對嗎？否則你方才怎么會救我？”那張與季稻一模一樣的臉上出現了類似無助的情緒，看得商溫的心扎疼。

&esp;&esp;穆黛笑著，臉色蒼白極了：“不是的，我那時候的確想殺你?！?

&esp;&esp;商溫微微一笑，垂眸看向穆黛，眼中很溫和：“撒謊?！?

&esp;&esp;“穆姑娘，若想殺我，那一劍你為何刺偏了？”

&esp;&esp;商溫后來想過，在那時的情況下，若“季稻”真想殺他，那一劍不該偏到腹部，偏得那么離譜。

&esp;&esp;穆黛看著商溫，他眼中很真誠、很溫柔，一如那一夜她刺他之時，那時她看得出商溫心痛如割，看得出呀他心如死灰，可是唯獨她看不見他的憤怒。

&esp;&esp;他是那般溫柔，即便是那時，一無所知的他也從未想過傷害小姐姐。

&esp;&esp;所以穆黛才會救他。

&esp;&esp;穆黛余光撇向斷橋那人，仍舊伸手將面紗緊緊貼在她臉上，被塵泥染黑的水順著她臉龐流下。

&esp;&esp;商溫驚訝極了。

&esp;&esp;卻聽穆黛道：“你不必勸我，這是我須承受的?！?

&esp;&esp;商溫沉默下來。因為他看見了穆黛的眼神，她的眼角閃爍著淚光，猶如不想掙扎想要自己沉入絕望。

&esp;&esp;商溫明白自己勸不動了。

&esp;&esp;季稻看得皺眉。

&esp;&esp;小偷？

&esp;&esp;她偷了誰的臉？

&esp;&esp;她也是艷女嗎？

&esp;&esp;季稻不知道，可是在這種情況下，無論如何，她也無法看著一個女子被他人踐踏，何況踐踏她的那個人還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