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商溫心中一酸:“無人教我。”
&esp;&esp;多年前開始就已經無人教他,無人在意他,無人……再愛他。
&esp;&esp;季稻聽懂了,指尖微微一顫,她覺得嘴里好苦,為他苦:“那我教你好不好。”
&esp;&esp;商溫仰望著她,她的苦澀卻讓他覺得無比溫暖,他從不覺得苦,現在更是,他溫柔拂上她是眉心,指尖淡淡穿過她是肌膚,商溫指尖一顫,面上卻是笑了:“……好。”
&esp;&esp;另一邊。
&esp;&esp;薩格雅被狠狠震開,飛出好遠,她整個人砸在地上,一口血當即噴薄而出。
&esp;&esp;“將軍!”
&esp;&esp;“將軍——”
&esp;&esp;有人來扶薩格雅,薩格雅推開了那人,自己握住長戟撐了起來。
&esp;&esp;居然把她彈開了,到底是誰?延國還有這樣的高手嗎?
&esp;&esp;薩格雅擦去嘴角的血跡,一雙發紅的眼睛定定看去。
&esp;&esp;她倒要看看,誰這么有本事!
&esp;&esp;可是,這一看她竟愣住了。
&esp;&esp;對面竟然是一個柔弱的穿著白衣的姑娘,她的目光勾勒出對方精致的眉眼,分明到側顏,以及那淡淡帶過她的那暗含冷意的眼神。
&esp;&esp;但這并不是讓薩格雅驚訝的事,她驚訝的是——
&esp;&esp;薩格雅失神地盯著那抹白色的影子,那顏色是盛國奉為神圣的顏色,正如那人一樣。
&esp;&esp;“竟是您……”
&esp;&esp;怔怔地,忽然長戟匡當落下,砸在地上。
&esp;&esp;可無人在意,因為同時落下的,還有薩格雅的膝蓋。
&esp;&esp;那不可一世的將軍竟然朝著敵方跪下了?
&esp;&esp;忽略所有驚異的目光,薩格雅只是深深望著季稻,單膝而跪,眼中皆是敬服:
&esp;&esp;臣薩格雅,恭迎陛下!”
&esp;&esp;第88章 望皿城 盛國國師
&esp;&esp;薩格雅仿佛只是一個開頭。
&esp;&esp;在那混亂血腥的戰場之上, 隨著那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,強悍兇殘的盛軍紛紛棄劍而跪,無數道目光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, 比他們目光更亮眼的那一聲比一聲響亮的那一句:“恭迎陛下,陛下萬歲, 萬歲萬萬歲!”
&esp;&esp;盛軍一向是異端,現在更是, 在眨眼之間便會沒命的戰場上, 他們竟跪了下來, 在敵人的面前跪了下來,跪的方向……仍舊是敵城。
&esp;&esp;浩蕩的場面令人震撼,延軍舉起的刀劍狠狠劈下, 暢快淋漓的報復卻并有撫慰他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,血如珠串一般順著劍刃留下, 滴答滴答刺耳得可怕。
&esp;&esp;延軍痛恨盛軍, 可在這一刻他們同樣扔下了劍,因為盛軍眼里沒有他們,哪怕是死那雙眼睛都直直向著前方。
&esp;&esp;那是盛軍,信仰比天大的盛軍, 而他們的信仰在那里。
&esp;&esp;一時間近乎所有人都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&esp;&esp;盛軍跪著,在戰場上為季稻譜寫了一首盛世贊歌。
&esp;&esp;“那位姑娘是、是盛國的皇帝?”唐茯苓驚得捂住了嘴,眼中驚疑不定。
&esp;&esp;“不,不可能!”
&esp;&esp;從前的事情走馬觀花。
&esp;&esp;雨下, 那姑娘一身白衣, 絕色如此。
&esp;&esp;青城,那姑娘英姿煞爽,傘定乾坤。
&esp;&esp;京城, 那姑娘溫柔善良,陪他來到皿城。
&esp;&esp;季姑娘啊,季姑娘啊……
&esp;&esp;哪怕長墨時而為主子報不平,可是那是季姑娘啊,那么溫柔而溫暖的季姑娘啊。
&esp;&esp;但是,她穿過他的手,穿過城門,此刻想起來從前,長墨卻是忽略不了她的異常之處。
&esp;&esp;長墨咬著牙,死死地咬緊牙關:“一定是誤會的,一定有哪里誤會了。”
&esp;&esp;盛軍如一團團火焰將季稻圍繞,將她架在火上烤。
&esp;&esp;那刺眼真誠的目光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包圍著她,像一面不透風的墻。
&esp;&esp;她身后是皿城,她身旁是商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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