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商溫接過花,花片零落許多,可商溫卻覺得這花依然很美,如眼前的姑娘一樣,盛開在荒漠,綻放在所有將士心中,永遠不敗。
&esp;&esp;“你也是。”
&esp;&esp;少女燦爛的笑顏,盛開的花,男子溫柔的眉眼,這一幕看上去要多誤會有多誤會。
&esp;&esp;季稻看著看著,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下意識掐緊了傘柄。
&esp;&esp;是了。
&esp;&esp;這一生,唯有這把傘從未離開過她。
&esp;&esp;現在,也是一樣。
&esp;&esp;眼前的場景與她想的一樣,但來得太快了,快得季稻好像無所適從。
&esp;&esp;明明前不久,那人還擋在她面前,為她擋去所有的苦難,承諾為她撐起一切。
&esp;&esp;背叛?
&esp;&esp;那就背叛吧。
&esp;&esp;她不在乎,一點也不。
&esp;&esp;她是惡鬼,他是食物,僅此而已。
&esp;&esp;季稻轉身。
&esp;&esp;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
&esp;&esp;別讓她下次再見到他,否則毫不猶豫就吃了!哼!
&esp;&esp;季稻一聲不響,沉默著離去。
&esp;&esp;當商溫再次看向角落那人時,那里已經空空蕩蕩。
&esp;&esp;他愣了愣。
&esp;&esp;唐茯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:“那位姑娘呢?”
&esp;&esp;唐茯苓忽地想起了什么,驚得捂住了嘴:“那位姑娘不會誤會了吧?”
&esp;&esp;商溫眼中一蕩。
&esp;&esp;空地上剩下的風聲撞擊在商溫耳畔,他又好氣又好笑:“就這么不信我?”
&esp;&esp;“唐姑娘,失陪。”
&esp;&esp;唐茯苓看著商溫主動追去的動作。
&esp;&esp;果然,只有喜歡才會主動。
&esp;&esp;唐茯苓釋然了。
&esp;&esp;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,心中再無惆悵,步伐輕盈有力。
&esp;&esp;咚!
&esp;&esp;咚!
&esp;&esp;咚!
&esp;&esp;意外發生了。
&esp;&esp;傍晚的寂靜被打破,那一下一下木樁撞擊城門的聲響響徹云霄,唐茯苓頓住腳步,仰起頭看去。
&esp;&esp;只見深藍的夜空一縷縷灰煙從遠處飄起,同時,伴隨著那一聲聲猛烈的撞擊聲,一顆顆黑色的棋子從天而降,落到地面發出轟雷般的巨響。
&esp;&esp;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個大坑,房屋也被砸毀,甚至夷為平地,平靜的皿城再也不平靜,快要進入宵禁的皿城,此刻百姓逃竄,凄厲的哭喊聲四起。
&esp;&esp;硝煙從城外彌漫進了城中。
&esp;&esp;唐茯苓圓瞳微震,她仿佛回到了那一年,盛軍攻進皿城的那一年。
&esp;&esp;就是這樣的巨石,就是這樣的哭喊聲。
&esp;&esp;小孩哭泣著尋找著爹娘,大人被壓在石頭下奄奄一息。
&esp;&esp;血,煙,沙,混在一起,味道難聞極了。
&esp;&esp;那不是什么棋子,是一塊塊巨石,是皿城催命符。
&esp;&esp;“盛軍突襲!盛軍突襲!”
&esp;&esp;商溫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&esp;&esp;他望著那從天而降的巨石,眼中無不詫異。
&esp;&esp;盛軍從來沒有對皿城用過投石,這回,為什么?
&esp;&esp;商溫望著季稻離去的那個方向。
&esp;&esp;那邊,石頭還沒有涉足過,應當比較安全。
&esp;&esp;商溫想著折返了回去。
&esp;&esp;他得守城。
&esp;&esp;在半道上他看見了愣在原地的唐茯苓:“唐姑娘,你先回家去,這里不安全。”
&esp;&esp;“對,回家……我爹,我爹還在家里!”唐茯苓慌不擇路。
&esp;&esp;唐茯苓正準備跑回家救她爹,但忽然想起城門口的那些將士,她回過頭看著商溫已經抽出弓與箭,從她身旁經過。
&esp;&esp;她爹腿腳不便,她得去照顧她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