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舉天之下只有一人,是誰,不必明說,商溫知道,劉喜也知道。
&esp;&esp;此次盛軍看似溫和,暗地里卻比任何時候都來勢洶洶。
&esp;&esp;商溫望著這沙盤,眼眸沉沉。
&esp;&esp;這滿盤散沙,會以怎樣的形式聚在一起呢?
&esp;&esp;“什么一人,誰啊?”
&esp;&esp;“將軍?誒,劉兄?你們在說什么啊!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啊!”不明所以的辛隆看了看商溫又看了看劉喜。
&esp;&esp;劉喜聞言,當即笑了出來,他抬手拍了拍辛隆的肩:“辛隆啊,我那里還有幾本孫子兵法,抽空給你送過去看看。你啊,就是上戰場上得太早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辛家都死完了嘛,我不上對不起老祖宗。”辛隆哈哈一笑。
&esp;&esp;劉喜愣了愣,看著辛隆看著商溫,不由得想起那些曾經一同浴血奮戰的戰友:“是啊,都死完了,就剩下我這個老不死的咯。”
&esp;&esp;辛隆一聽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,忙道:“我沒那個意思啊!”
&esp;&esp;劉喜哈哈大笑:“放心,我又不怪你,我是人老了就喜歡瞎感慨。”
&esp;&esp;商溫抬眼看了眼劉喜,才驚覺他早已滿頭白發,但是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,劉喜現在不過也才三十五六。
&esp;&esp;“你想回京城嗎?”商溫問道。
&esp;&esp;“京城,那是故鄉啊……”他眼中懷念著,似乎在暢想那些曾經經歷過的時光,但出乎意料的,劉喜最后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“不回去了,末將在皿城安了家,過去了也是要回來的。末將還有個女兒,今年才五歲,她也經不起折騰。”
&esp;&esp;“將軍,我跟你講,劉兄的女兒可是個活寶,抓周那天,旁的女娃子誰不愛綾羅綢緞,偏她不愛,您猜她抓了個什么?她抓了個小木劍,前幾日我去看她,她還說要跟他爹一起打仗去,那小不點,不得了喲!”辛隆捂著嘴偷笑。
&esp;&esp;提及自己那人小鬼大的女兒,劉喜一改謙卑內斂,笑得裂開了嘴:“那是,虎父無犬女嘛,也不看她爹是誰!”
&esp;&esp;看著劉喜的模樣,商溫看著還明亮的天,想了想,道:“既然今日時候還早,本將軍準你半日假回家看看親人,記得在丑時之前回來。”
&esp;&esp;劉喜聽了大喜過望:“多謝將軍!”
&esp;&esp;“那我呢?”辛隆眼巴巴看著商溫。
&esp;&esp;商溫好笑道:“你又沒娶親,放什么假,好好在軍營里呆著。”
&esp;&esp;劉喜偷著樂:“臭小子,現在知道成親的好處了吧!”
&esp;&esp;辛隆聳了聳肩:“成親還是算了,我這種把頭別褲腰帶的人還是別去禍害人姑娘了。行了,劉兄你麻溜回家吧,就留我這個孤家寡人在軍營陪我們將軍這個孤家寡人吧!”
&esp;&esp;“我們將軍可不像你,惦記他的人可不少呢。”劉喜打趣道。
&esp;&esp;“好啊,你敢打趣咱們將軍和小唐姑娘,信不信軍法處置啊?”辛隆說著玩笑話,樂不可支,但那眼神分明也在揶揄商溫。
&esp;&esp;對此,商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過去:“不想回家了?”
&esp;&esp;劉喜:“……末將突然想起還有點事,末將先告辭了!”
&esp;&esp;劉喜立馬就走。
&esp;&esp;辛隆噗嗤一聲哈哈大笑:“沒骨氣。”
&esp;&esp;商溫又看向辛隆:“我這里還有些書,辛隆這么有空那就留下來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哎喲,我肚子疼,劉兄,等等我啊!”辛隆捂著肚子就追著劉喜跑。
&esp;&esp;肚子疼不去茅廁找劉喜做什么?
&esp;&esp;欲蓋彌彰。
&esp;&esp;商溫失笑搖頭。
&esp;&esp;但是經二人一打岔,他之前那些郁氣竟真的舒緩不少。
&esp;&esp;他緩緩坐下,繼續望著沙盤。
&esp;&esp;也罷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有劉喜這個智力過人的老將,還有辛隆那個驍勇善戰的能將,這一關怎么能過不去?
&esp;&esp;“將軍!”
&esp;&esp;帳外突然一聲響亮,撈開帳子的是守營的將士。
&esp;&esp;“何事?”商溫淡淡看去,卻看見了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