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一只紙鶴默默從季稻懷中鉆出來,看了眼季稻,飛向遠方。
&esp;&esp;季稻在梧桐院站了好久好久,也望著她們好久好久。
&esp;&esp;她們從出生就在一起,又經歷生死的分別,現在終于團聚。
&esp;&esp;但是,當今日第一縷陽光升起,她們就要再次經歷訣別,永生的訣別。
&esp;&esp;清冷的月光下,身著白衣的少女微微昂頭,她仿佛一縷清風,誰也抓不住的清風,永遠只能在黑暗中獨自徘徊的清風。
&esp;&esp;龍鯉心一緊。
&esp;&esp;他加快了腳步趕到她身邊。
&esp;&esp;季稻收回目光:“你來了?!?
&esp;&esp;龍鯉用手背碰了碰季稻的手,皺起眉道:“今晚天寒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是鬼,不會冷的?!奔镜净氐?。
&esp;&esp;“人不會冷,心會?!饼堳幷f著將一只紙鶴輕輕放回季稻手心。
&esp;&esp;季稻握緊了紙鶴。
&esp;&esp;“河神大人……”
&esp;&esp;龍鯉聽著就蹙眉,他反駁:“叫龍鯉?!?
&esp;&esp;“明明錯的就是旁人,為什么偏要受害者沉默?!奔镜靖纱嗾l也不喊了。
&esp;&esp;“稻娘,人間有人間的秩序,黃泉有黃泉的規則,不是不管,是不能亂。”龍鯉嘆息著看向季稻抱不平的那兩個紅衣。
&esp;&esp;左邊那個好說,沒殺過人,送下去可以投個好胎,但右邊那個……
&esp;&esp;哪怕是龍鯉,也無法干擾另一個世界的秩序。
&esp;&esp;“那你來干什么!”季稻突然置氣。
&esp;&esp;“你叫我來的?!饼堳師o奈極了。
&esp;&esp;“我讓你來是想辦法,既然你沒有辦法,那你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這姑娘偏對他一個人毫不留情,總是翻臉不認人。
&esp;&esp;龍鯉想了想:“我倒是有一個辦法,全看你舍不舍得?!?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陰陽木?!?
&esp;&esp;季稻抬眸。
&esp;&esp;龍鯉解釋道:“陰陽木是黃泉至寶,千年才可能得那一根,若愿意將陰陽木送回,別說一個紅衣,哪怕是你的罪孽恐怕也能一筆勾銷。”
&esp;&esp;“勾銷?勾銷了就該讓我投胎去了吧。”季稻搖頭:“躲了那么些年,全因我不愿,怎么可能送上門去?!?
&esp;&esp;“那就換別的?!?
&esp;&esp;季稻毫不猶豫:“那就換吧,我不能出面,你替我換,憑你的面子再要一個承諾不成問題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心疼嗎?”龍鯉見她如此果決,忍不住問道。
&esp;&esp;“心疼啊。但是……”季稻望向相依相偎的二人。
&esp;&esp;但是,誰叫她看不過去。
&esp;&esp;季稻故作灑脫:“這樣也不錯,不僅不用欠陸掌柜人情了,還替小孩兒做了件好事,就當替他積積陰德了,等等,這么說,我還雙贏誒!”
&esp;&esp;龍鯉彎眉:“他可不見得會高興?!?
&esp;&esp;“人都死了,他要是不高興有本事上來找我咯。”季稻俏皮的眨了眨眼睛。
&esp;&esp;龍鯉被逗樂。
&esp;&esp;他望向月,感慨:“稻娘,今晚月色真美啊?!?
&esp;&esp;日月同明時刻,黑白無常從灰色中走出,一身紅衣的男子站在院子中。
&esp;&esp;黑白無常相視一眼。
&esp;&esp;“老早就聞見味兒了,原來是您啊,百年不見,貴體安好???”
&esp;&esp;龍鯉望向二人:“很好?!?
&esp;&esp;龍鯉不咸不淡的態度鬧得黑白無常心有點虛。雖然不是一個世界的,但算起來對方和自己的老大還是一個級別的,不好得罪啊。
&esp;&esp;“您老這次又有何賜教?。俊焙跓o常小心問道,但這個“又”字就很靈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