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男人只道:“你不是當年的河神,我也不是當年的我。”
&esp;&esp;龍鯉微微挑眉:“你們人間有一句話,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人間也有一句話,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。”男人分寸不讓,龍鯉這次真的氣笑了,他竟然敢威脅自己。
&esp;&esp;“既然你這么厲害,為何非要我挪地兒?你不如自己開一家河坊居如何?”龍鯉抿了口茶,語氣無不犀利。
&esp;&esp;“什么地方是河坊居看的不是名字,是人。”
&esp;&esp;龍鯉一怔,隨即無奈搖頭:“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,搶自己的地盤有意思嗎?”
&esp;&esp;“沒意思,但不得不搶。”輕紗被床邊輕柔地風吹起,從這個地方能遠遠看見河坊居的招牌,男子瞥了一眼,又淡淡收回看著眼前的龍鯉:“不搶會死。”
&esp;&esp;龍鯉嗤笑一聲:“別逗我笑,要死你早死了,那年我棺材都能給你備好了,你偏偏不進。一生都在追求永生的你哪里舍得死呢。”
&esp;&esp;男子這回卻沒有回應,只是重新看向窗外。
&esp;&esp;舍不得死嗎?
&esp;&esp;也許吧。
&esp;&esp;“也許我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。”男子面紗下的臉微微一笑,面紗遮住他那無人可見的風華絕代,只是聲音抖落出幾分沙啞低沉,如彈響的古琴,讓人心暢。
&esp;&esp;第68章 雙姝 前塵事
&esp;&esp;季稻回到林府的時候, 日薄西山,黃昏降落。
&esp;&esp;這個點兒快要入夜,原是休憩的時候, 季稻卻迎來的客人。
&esp;&esp;眼前的女子她見過的,臉上布滿皺紋, 一身華衣似穿久了有些破舊,勾出絲絲織線。
&esp;&esp;她的眼睛繁忙極了, 時不時局促地望著屋內, 又時不時張望屋外, 帶著害怕和小心。
&esp;&esp;“大夫人?”季稻喊道。
&esp;&esp;不錯,眼前的人正是季稻見過的,林家府邸的大夫人。
&esp;&esp;見到季稻, 大夫人眼中閃過一絲亮光,那精神抖擻的模樣哪里有季稻第一次見時那樣瘋癲。她明明是個很清醒的人, 為何要裝瘋賣傻呢?
&esp;&esp;“我去老三那里沒找到你, 荷彩說你搬來這里了。”大夫人拘謹不安地揪著自己衣角,她在自己家看上去卻連季稻這個客人都不及,季稻泰然處之,而她卻一副時時刻刻要受人迫害的如履薄冰的模樣。
&esp;&esp;發顫的聲音, 緊張的小動作無不表明她對這林府的害怕與警惕。
&esp;&esp;“先進去吧。”
&esp;&esp;體諒到大夫人的心情,季稻便招呼大夫人進屋,并且關上了門。
&esp;&esp;從頭到尾季稻都沒有一絲意外,仿佛早就知道大夫人沒有瘋。
&esp;&esp;大夫人也沒有意外季稻知道, 因為季稻去過梧桐院, 沒有人會和瘋子閑聊,也沒有會給瘋癲的人留下地點。所以,大夫人聽到她說的那些話時就知道眼前的女子知道她沒有瘋, 于是她糾結了好久才來了。
&esp;&esp;大夫人看了看屋內,眼神環繞了一周,她記得這間屋子,原來布置沒有這么齊全,但現在多搬了些東西過來,樣樣都是林忡房子中的貴重物件兒,能得到那位官場老狐貍的東西,說明這位姑娘很受林府那些人的重視。
&esp;&esp;大夫人心中有了計較。
&esp;&esp;“夫人,這府中你比我熟悉,隨意坐吧。”季稻淺淺一笑,露出無害而柔弱的笑容來,漸漸讓大夫人放下戒心。
&esp;&esp;“我找姑娘………”大夫人原打算開門見山地說要事,季稻卻輕聲打斷了大夫人:“不急。夫人喝什么茶?龍井可行?”
&esp;&esp;大夫人愣了愣,卻看季稻一副好友相逢閑聊的模樣,不急不躁,眼中卻清明了然,大夫人只能訥訥點頭:“都行。”
&esp;&esp;季稻微微點頭,不緊不慢泡上茶,倒了兩杯后,季稻才與大夫人面對面坐下,大夫人剛想說話,季稻卻掃了一眼窗外:“天快黑了。”
&esp;&esp;大夫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夕陽余暉都已不見,仿佛為夜幕升起清除了障礙,只余留下萬里無云待夜色染深。
&esp;&esp;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,像是琉璃塔中不染風塵的單純女子,但有時說的話卻讓人刮目相看。
&esp;&esp;大夫人拿不準季稻的想法,思忖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