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最后長墨偷偷看了眼商溫的表情,在接觸到他那張冰冷得仿若神祇一樣的面容時、長墨又偷偷移開了視線,他嘴上仍舊勸道:“主子,大局為重啊!”
&esp;&esp;大局為重。
&esp;&esp;商溫沒想到有一天這話會用在自己身上。
&esp;&esp;真的是他太任性了嗎?
&esp;&esp;“長墨,還有四天便要去皿城了。”
&esp;&esp;長墨抬眸,不明白商溫是什么意思,但他仍舊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&esp;&esp;商溫的視線錯過長墨的身體,投向遠處:“這一次,我們會贏嗎?”
&esp;&esp;長墨一顫,忙道:“主子洪福齊天,英勇神武,是延國戰神,百戰百勝,這一次絕對也會贏的!”
&esp;&esp;商溫總覺得不會。
&esp;&esp;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&esp;&esp;于是他閉了閉眼,長長的鴉羽在顫抖:“我總覺得,好像這一次不見就見不到了。”
&esp;&esp;長墨聽不得這種話,他捏緊了拳頭:“屬下這就去把姑娘偷出來!”
&esp;&esp;可這一次商溫卻猶豫了:“等等。”
&esp;&esp;“算了,不見吧,還是不見的好,你說得對,大局為重。”
&esp;&esp;商溫不是因為大局,而是不想季稻傷心,若、若他真回不來,那就放她自由。
&esp;&esp;長墨跟著商溫多年,知道商溫這一生太苦了,他哪里舍得商溫如此神情,萬一這真的是最后一場戰役,那……
&esp;&esp;長墨便道:“主子,您讓屬下監視大司徒林忡,線人來報,林忡每日在外應酬,籌糧速度驚人,在屬下看來,不用五日他便能籌集糧草。”
&esp;&esp;商溫心不在焉:“嗯,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“這幾日,林府中也有異動,似乎出了些奇怪的事情,除此之外,林忡還為其弟外室苦惱……”
&esp;&esp;“雖說不光彩,但只要他能籌集到糧草,家事便當作沒聽見吧……”
&esp;&esp;商溫還沒說完,長墨心一橫,接著自己的話道:“那外室,姓季名稻。”
&esp;&esp;豁然一下,商溫站起身,整個人如同覆蓋上了一層冰霜:“什么!”
&esp;&esp;長墨咬著牙,避開了商溫那寒冷的目光,替商溫憤憤不平:“我知道主子你不相信,但屬下偷偷去看過了,真是季姑娘。您心心念念著她,她卻背著您……我說不出口,但是主子,我原本不想告訴您的,我不想您連出征都不安心,但是我更不想您被騙……”
&esp;&esp;林家。
&esp;&esp;林忡!
&esp;&esp;“好大的膽子!”
&esp;&esp;商溫拍案,怒氣可見一斑。
&esp;&esp;“主子別生氣,京城愛慕您的女子數不勝數,一個眼瞎的季稻罷了,主子為她生氣不值得。”長墨寬慰商溫。
&esp;&esp;“本王都不舍得讓她首半分委屈,區區林家竟敢讓傳她外室身份,真是狗膽包天!”商溫目光越發冷冽,似有殺人之氣。
&esp;&esp;長墨:“?”
&esp;&esp;“主子,我說的是季姑娘,她是……”
&esp;&esp;商溫略一抬手,制止了長墨的話:“她一定有她的原因,可惡的是林家,竟然如此欺辱于她。”
&esp;&esp;長墨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主子,甘拜下風!
&esp;&esp;“那、那咱們現在怎么辦?”長墨試探性的問道。
&esp;&esp;商溫想也不想:“去林家。”
&esp;&esp;長墨臉色一變:“主子,林家現在至關重要……”
&esp;&esp;“林家現在的確至關重要,所以……本王前去督促有何不可?”
&esp;&esp;商溫說完話長墨還想說什么,商溫輕飄飄的眼神先一步瞟了過去,他語氣不咸不淡:“長墨,你是本王的下屬,不是本王的爹。”
&esp;&esp;這話一出便讓長墨臉色一變,他明白,主子不開心了。
&esp;&esp;他,僭越了!
&esp;&esp;長墨冷汗直冒,他忙垂下頭道:“屬下知錯。”
&esp;&esp;商溫滿意長墨知錯就改的態度,于是并不追究,只是微微頷首:“走吧,去林府。”
&esp;&esp;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