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侍女不明龍鯉之意,她想了想,問道:“衡王殿下愛重姑娘,若是來見,可放?”
&esp;&esp;龍鯉卻搖頭:“她不會(huì)見的。”
&esp;&esp;愛已成,恨別離,魂斷,美餐。
&esp;&esp;侍女恍然明白龍鯉的意思,她又不解:“既然大人篤定姑娘不會(huì)愛上衡王,為何大人要故意激怒姑娘?大人明明最是疼愛姑娘的……”
&esp;&esp;龍鯉緩緩起身,懶懶目光投向床上女子:“時(shí)間是個(gè)神奇的東西,可以讓恨意消散,可以讓愛意滋生,直至養(yǎng)成習(xí)慣。習(xí)慣可不好戒。”
&esp;&esp;龍鯉想起季稻上樓時(shí)候的腳步聲,目光漸冷。
&esp;&esp;要吃就盡快,哪怕養(yǎng)條狗時(shí)日長了都會(huì)有感情,不是嗎?
&esp;&esp;稻娘那句話說得很好,他又不是延國皇帝管什么天下大事,他是河神,他只管世上不該存在之人之事。
&esp;&esp;“她去了哪里?”
&esp;&esp;侍女閉眼又睜,便知其蹤跡:“去了壽喜棺?!?
&esp;&esp;“看來她是得到陰陽木了?!?
&esp;&esp;龍鯉掃向床上那身體:“那人見到她了,延國的麻煩才剛剛開始?!?
&esp;&esp;“大人,這具身體如何處理?”侍女問。
&esp;&esp;龍鯉望向窗外:“等五官褪去,埋后院里去吧,雖比不過陰陽木,也算是上好的佳木,來年許能開出花來也說不定呢?!?
&esp;&esp;侍女應(yīng)道:“是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皇宮御書房中,大臣們整整齊齊地站成兩排,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上早朝呢。
&esp;&esp;皇帝坐在椅子上,兩手抓著扶手,目光晦暗不明:“爾等等候在這兒是要做甚?。俊?
&esp;&esp;“陛下,皿城前線急報(bào),盛國開始籌集祭祀,似乎準(zhǔn)備大軍壓向我皿城邊境?!?
&esp;&esp;“什么,不是說休戰(zhàn)了嗎?”
&esp;&esp;“我聽說盛國國師不見了才休戰(zhàn)的,這回國師又找著了?”
&esp;&esp;“說休就休說戰(zhàn)就戰(zhàn),那等茹毛飲血野蠻之地當(dāng)我延國好欺負(fù)嗎?”
&esp;&esp;“陛下,盛國圖謀不軌,我們應(yīng)當(dāng)早做打算啊!”
&esp;&esp;皇帝被底下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吵得頭大,他抬手:“好啦!”
&esp;&esp;大臣們聞言彎下身子,靜聲下來。
&esp;&esp;“爾等都是我大延的肱骨之臣,怎能聞戰(zhàn)便怯,在底下嘰嘰喳喳嘟嘟囔囔恍若鬧市,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從哪個(gè)犄角旮旯里找來了一群老婦人來議事,毫不體面!”
&esp;&esp;皇帝訓(xùn)斥,大臣們紛紛低下了頭:“臣惶恐,臣有罪?!?
&esp;&esp;“盛國野蠻之國,戰(zhàn)士兇猛殘暴,茹毛飲血,朕都知道。朕找你們來,不是聽你們在這兒說什么惶恐什么罪己詔的,是要你們出主意,是要你們說說為何盛國先求和再求戰(zhàn),是想知道他們究竟有何意圖?!?
&esp;&esp;大臣們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“臣覺得,是不是他們之前打不過衡王,現(xiàn)在又覺得能打過了?”
&esp;&esp;對此皇帝只嘆息搖頭,點(diǎn)名道:“草包?!?
&esp;&esp;“臣覺著,他們一定有陰謀!”
&esp;&esp;皇帝閉眼,指著剛剛說話的另一個(gè)大臣繼續(xù)搖頭:“叉燒包!”
&esp;&esp;“臣……”這人話還沒說,皇帝看見人就擺擺手:“你就算了,你本就是憑關(guān)系進(jìn)的內(nèi)閣,你有幾斤幾兩朕還不知道嗎?”
&esp;&esp;大臣們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陛下的嘴還和從前一樣毒。
&esp;&esp;直到——
&esp;&esp;“衡王殿下求見!”
&esp;&esp;大太監(jiān)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皇帝愣了一下,隨即喜笑顏開:“哎呀,朕的張良計(jì)來了?。 ?
&esp;&esp;第50章 望京城 謀貪狼
&esp;&esp;“臣商溫參見陛下,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&esp;&esp;商溫抬手行禮,不驕不躁,相比之下, 皇帝竟然起身來迎他,頗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。
&esp;&esp;“免禮免禮, 兒啊,朕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!”皇帝扶起商溫, 意思意思擦了擦眼角, 仿若有淚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