擔憂就變為了現實。
&esp;&esp;鄭窕落水了!
&esp;&esp;她一看就是不會水的,雙手拚命在水池中撲騰,可動作卻全無章法,撲騰得再拚命也浮不起來, 反而會讓她緩緩失去力氣。
&esp;&esp;季稻面露著急:“哎,這可如何是好,我這也不會水啊!”
&esp;&esp;她四處望望,正巧望見趕來的馮春生, 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 忙叫道:“誒,這位公子你來得正巧,快叫人來救救鄭姑娘!”
&esp;&esp;馮春生見鄭窕面露痛苦之色, 想也不想就脫下外衣一躍而下:“小姐別怕,我這就來救你。”
&esp;&esp;只聽噗通一聲,馮春生已然落湖朝鄭窕游去,他的頭發,衣服都被湖水打濕變得越來越重,可他的目光卻只是緊緊盯住鄭窕,生怕她出事。
&esp;&esp;岸上不過轉瞬時間,但對于湖中二人卻是度日如年。
&esp;&esp;終于,馮春生摟住了鄭窕,一手扶住她的下顎將她拽起來,鄭窕便得以大口大口的喘息,但她仍舊閉著眼睛,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。
&esp;&esp;“小姐,醒醒,小姐,不要睡,醒醒!”
&esp;&esp;“鄭窕,鄭窕!”
&esp;&esp;馮春生狼狽無比,可他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模樣。
&esp;&esp;季稻嘖了一聲。
&esp;&esp;都這樣了,還不喜歡呢?
&esp;&esp;季稻蹲下身子,她頭上頂著傘,整個人像朵小蘑菇,望著抱著游過來的馮春生,故作驚訝地問道:“馮公子,你會水呀?”
&esp;&esp;馮春生喘著粗氣,雖然季稻問得不是時候,可馮春生卻不能不答。
&esp;&esp;“……會、會一些。”
&esp;&esp;季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:“聽說上次鄭姑娘落水也是被人所救,可那人卻說不是他救的,鄭姑娘還難過了一陣子……”似乎想到什么,在這么危急的情況下季稻竟然笑了:“不過無妨,這回總讓我逮到了。”她目光饒有趣味的定格在馮春生身上。
&esp;&esp;論相貌和林書誠差不多,論氣質,也都是書生氣質,只是林書誠坦然些,這人總給季稻一種不知道在別扭什么的感覺。
&esp;&esp;馮春生一愣,他有種不詳的預感,甚至那個預感很明顯的指向了他做過的某件事:“季姑娘,您是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季稻卻沒有看向他,而是看向他懷中的女子,打趣道:“怎么樣,鄭姑娘?和上回的感覺一樣嗎?”
&esp;&esp;“感覺?鄭……季姑娘,你到底在說什么……”馮春生邊說,目光下意識就朝季稻的目光看去,聲音便閉塞頓住。
&esp;&esp;女子緊閉的雙眸微微睜開,目光像是被湖水洗凈一樣看上去清澈明亮,毫無困頓迷茫之色,并且還直直望著馮春生,可話卻不是回答馮春生的:“一樣的。”
&esp;&esp;她生死交際,感覺到的就是這個懷抱,就是這個聲音。
&esp;&esp;季姑娘讓她回憶一下,她說她記不得了,季姑娘就說要幫她,卻沒想到是這個幫……
&esp;&esp;不過正如季姑娘所言,她回憶起來了,連帶著那個人,她也真的確定下來。
&esp;&esp;馮春生不可置信的看著鄭窕,又看向季稻,一下子結巴起來:“你,她,你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小姐,你不怕水了?”
&esp;&esp;鄭窕拍了拍馮春生的肩,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