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柳長月眼睛一紅,她抿著唇近乎哽咽:“若你是我,那就把你的容貌給我啊!我若生成你那般模樣,那些女子就不會欺辱我平凡無奇無視我去追逐林郎;我若生成你那樣就不會有人說林郎才華洋溢,但娘子卻相貌平平不堪相配,連其他女子的插足都歸咎于我的錯誤……你當我不想生成一副好相貌嗎,你當我不想成為你嗎,我成為不了你啊!”
&esp;&esp;柳長月近乎崩潰:“鄭窕的名聲不好,但是所有人都覺得情有可原,因為林郎才華橫溢,俊美無比,但他有個農家出身、相貌平平的娘子,前途上幫不了他,相貌上又看不過去,我也恨啊!我也怨啊!”
&esp;&esp;“柳長月”望著她,溫柔地將她散落的發絲勾至耳后,“她”淡淡笑了:“所以我來幫你了。月兒,你原本就應該是我這副容貌,你還記得嗎?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只要你愿意,你就能成為我,你可愿意?”
&esp;&esp;柳長月怔怔望著“她”。
&esp;&esp;她柔嫩細膩的肌膚放若玉一樣清透,像是大家出身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。
&esp;&esp;“她”的容貌是她最欣賞的那副模樣,畫一般的美麗。假如她能擁有這副美麗的面容,假如林郎有個這樣美的娘子,那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會不會悔恨?
&esp;&esp;柳長月眼眶猩紅,光是想想,她就激動得無以復加。
&esp;&esp;“若我成為你,林郎還會愛我嗎?”
&esp;&esp;“當然,他會更愛你。”“她”溫柔道。
&esp;&esp;柳長月無比心動: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登登登,就在她即將回答的時候,房間門被人敲響。
&esp;&esp;“柳長月”回眸,面露遺憾:“差一點兒,但對不起,我得走了。”
&esp;&esp;柳長月眼眸一縮:“別、別走……”
&esp;&esp;只見含笑著的“柳長月”虛無成一團霧氣,隨后如灰飛煙滅緩緩消散殆盡,柳長月手上的觸感隨之消散,美貌的女子漸漸遠去,柳長月就像是做了一場夢,一場遲早都會醒來的美夢。
&esp;&esp;她又哭又笑,失神呢喃:“為什么我永遠得不到想要的。”
&esp;&esp;“娘子,你怎么鎖了門?你沒事吧?”這時,林書誠的聲音傳來。
&esp;&esp;柳長月如夢中驚醒。
&esp;&esp;是林郎。
&esp;&esp;對,她還有林郎。
&esp;&esp;柳長月擦去眼角的眼淚,咽下自己所有的情緒,收拾好自己的心情,才回道:“夫君稍等,我在換衣裳呢。”
&esp;&esp;那就是一個幻影,因為柳長月不可能成為“她”,她也不可能成為“柳長月”。
&esp;&esp;柳長月心道。
&esp;&esp;林書誠直覺覺得柳長月有些奇怪,但光聽柳長月的聲音又聽不出什么,他便壓下了心中的異樣。
&esp;&esp;林書誠道:“娘子,我出一趟門,約莫一刻鐘就回來了,你剛才沒吃什么東西,我熬了粥,你若餓了再喝一些吧。”
&esp;&esp;柳長月打開門,見林書誠一臉擔憂,又見他手提著食盒,她了然道:“夫君又去給張婆婆送飯啊?”
&esp;&esp;林書誠手一頓,隨即點點頭。
&esp;&esp;柳長月動了動鼻子,聞到一股糊味,她訝然道:“夫君,你哪里會做飯,這粥都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