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你不討厭倫敦的雨天,不妨在走之前聯系一下名片上這位dy。我保證,she is cute。”sarah回眸同她一笑,“我很期待,以后周末,可以與你約會。有機會,也想見一見我們第18區第一女貝斯的風采。”
&esp;&esp;夜風狂作,卷過泰晤士河面吹至岸邊,拂亂了女士們海藻般柔順的長發。漪站在風里,攏緊了深棕色風衣領口,向著的士里那一對戀人揮手道別。
&esp;&esp;英國正值夏令時,天黑得很晚。
&esp;&esp;回到公寓已經近十點,落地窗外天還半亮著,遲漪洗漱完,接了陶西撥來的視頻,兩人聊了下最近生活,最終還是繞不過是否要回國就業的問題。
&esp;&esp;陶西是家中獨女,父母一位從商還算風生水起,一位投身教育,桃李滿天下。兩位在教育觀念上保持一致,對女兒的選擇統一戰線是無條件支持,任她獨立做主。
&esp;&esp;正因如此,在對未來大方向的選擇題上,陶西也并不是優柔寡斷的人。這一點,她和遲漪很投契。
&esp;&esp;從決定出國交換,到現在畢業,陶西準備接受國內一家稱得上業內前十的企業offer。這幾年的每一步,她基本都選對了,永遠是所有大路里最順遂最無阻的一條。
&esp;&esp;遲漪由衷地,為她感到高興。
&esp;&esp;“那你呢,漪漪。”陶西枕著手臂,眨了眨眼睛,“你是想留在英國嗎?”
&esp;&esp;倫敦一場風過一場雨。
&esp;&esp;遲漪走到窗邊將灰白色的窗簾拉滿,才又走回鏡頭里,輕松一笑:“我要是說我都習慣倫敦的雨天了。你信嗎?”
&esp;&esp;“誰信呀,這地方潮濕得我都快變成一塊青苔了!”
&esp;&esp;“那還挺有意思的,等你真變青苔,我就把你帶回家養起來。”
&esp;&esp;“不和你開玩笑了。漪漪,我走了,更沒人能陪著你了。”陶西低下了睫毛,氣氛緘默了好一陣,她忽然悶聲說:“要不然,你去試著談個戀愛吧,女生也行。”
&esp;&esp;遲漪被她提的這個話題給驚到眼皮猛跳,連忙拒絕:“陶西,你別口出狂言。”
&esp;&esp;那通電話最后以說笑作為結尾。
&esp;&esp;季夏七月,遲漪的畢業論文答辯結束。
&esp;&esp;sarah作為她在倫敦唯一的朋友,受邀過來為她慶祝順利畢業。
&esp;&esp;時間就是不曾停歇的,誰也沒料到,四年前還爭鋒相對的兩人,后來通過一封封郵件往來,也能成為好友。
&esp;&esp;拍過畢業照,sarah抱著一束包裝精致的鮮花,遞到她手中。
&esp;&esp;那是一束由雪柳,六出花,蝴蝶洋牡丹,大麗花搭配而成的粉色系插花。
&esp;&esp;朵朵飽滿,盛放在這難得的晴日之下。
&esp;&esp;sarah帶了拍立得,出聲請一旁路過的同屆男生幫忙拍下留念合照。
&esp;&esp;遲漪抱著花,與sarah緊挨著,一張清冷艷麗的臉也被這暖融融的陽光曬透,笑容洋溢。
&esp;&esp;一張照片很快拍好,兩人圍著看合照時,全然不覺,后方有人走了過來。
&esp;&esp;對方出聲提醒,懷里抱著將一束綻放得灼灼如妖的玫紅色落日珊瑚,應該是要遞給她的。
&esp;&esp;遲漪抬眼,定定看著那灼目的花束。
&esp;&esp;sarah很有眼力見地從遲漪懷里抱走自己的那一束,又同遲漪挑挑眉示意。
&esp;&esp;那一束花尤其重,也尤其大,是她收到過無數不多的花束里最為盛大的一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