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用。好在她尚有賺錢能力,她想,以后日子大概再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。
&esp;&esp;到35號口前等電梯的空隙,她抬眼望見不遠處有一行西裝革履的人,信步向貴賓廳而來。
&esp;&esp;遲漪身形微頓,在人群里遽然看清一張眼熟面孔,是他的秘書李斯言。
&esp;&esp;幾乎只是那一眼,心跳如擂,電梯門開,遲漪沒停留,邁進去,垂了目光摁上關門按鈕,轎廂垂直往下。
&esp;&esp;其實那天,她也根本不知道,那行人中是否存在靳向東的身影。
&esp;&esp;只是情緒如潮,將人心從四面裹挾住。她不能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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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1月25日,到了除夕夜。
&esp;&esp;昌和里的沈宅今年異常熱鬧。沈嘉珍這回大病過一場,不宜挪動奔波,靳家眾人便協商著今年離開香港,一齊到京市陪老母親過個新年。
&esp;&esp;靳仲琨夫妻口風嚴實,一直到這一日,老太太才得知靳家無聲無息又添了個男丁,那時靳家三伯靳仲文正在書房伏案替老太太校正謄稿。
&esp;&esp;沈嘉珍撥動手中念珠的動作一頓,眼神似空了一瞬,面上情緒竟瞧不出半絲又添孫兒的欣喜來。
&esp;&esp;“老四是早產,曼君身體虧空,母子倆目前都還在醫院里,待出院后,我再帶他們一起來見您。還請媽,到時能給孩子賜個名。”
&esp;&esp;老太太牽動一下唇角,神情難辨道:“這么大的事,你們倒是瞞我瞞得夠緊。”
&esp;&esp;靳仲琨沉著臉色,立在老太太身前,母子間對這件事的顧慮所在都心知肚明。他也沒敢多留,只說去前廳看一看,旋即離開了這方院落。
&esp;&esp;靳仲文如其名,上有兩位兄長從商,他只專注于書本科研,對旁的事務一概不感興趣,也并不明白母親眼底憂愁為何。
&esp;&esp;心中思考,只以為是為了明毓,便跟著寬慰了句:“明毓那邊還有明微安撫著,況且我們家明毓是懂事的孩子,不會為這事和她爸爸鬧的,您且寬心。”
&esp;&esp;沈嘉珍一手擱在金絲楠木雕花的桌邊,一手攥拳,有些惱怨道:“懂事的孩子,就不需要長輩多心疼一些了嗎。”
&esp;&esp;靳仲文根本不是這意思,萬事孝為先,他皺了眉,跟著起身認錯,“媽教訓得是,是我想岔了。”
&esp;&esp;沈嘉珍心里最擔心的也并不是明毓,而是靳向東。
&esp;&esp;她擔心的,是長孫那時不惜求她,不惜第一次忤逆尊長,也想要留住的這一段感情。
&esp;&esp;可現在……
&esp;&esp;除夕是好日子,沈嘉珍放下念珠,瞥了目光問一旁的梁姨,“問問一德,阿東幾時落地?”
&esp;&esp;年節將至,靳向東將東寰事務處理完,又飛了歐洲考察年后一個項目的開發,后又飛法國停留幾日,去見他母親黎嬛。
&esp;&esp;今年他們兄妹二人都要留在京市陪沈嘉珍,算是提前和黎嬛一起過節。
&esp;&esp;一來一回,到了除夕當日,才得以返程抵京。